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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篇119篇114節

祢是我藏身之處,又是我的盾牌,
我甚仰望祢的話語。

使徒信經

使徒信經
康來昌牧師(201411月)
    目錄大綱:

一、導論  
1. 使徒信經是信仰的基本內容
2. 誦讀信經是表達個人所信
3.「信」包括客觀的認信和主觀的相信
4. 信經即福音
5. 信經以「三一」形式呈現

二、信經逐句解
(一)聖父
1. 我信神是父
2. 我信神是全能的父
(二)聖子 
1. 我信耶穌基督
1)耶穌基督是拯救者
2)耶穌基督是受膏者
3)耶穌基督作祭司也作祭物
4)耶穌基督作君王和先知
2. 我信耶穌基督是神的獨生子
   1)耶穌基督是神祂的神性
3. 我信耶穌基督是我們的主
4. 我信耶穌基督因聖靈感孕,為童貞女馬利亞所生
2)耶穌基督是神也是人祂的人性
5. 我信耶穌基督在本丟比拉多手下受難,被釘在十字
   架上,受死,埋葬
6. 我信耶穌基督降在陰間 
7. 我信耶穌基督第三天從死裡復活
8. 我信耶穌基督升天,坐在全能父上帝的右邊 
9. 我信耶穌基督將來必從那裡降臨,審判活人死人 
(三)聖靈 
1. 我信聖靈
1)聖靈的位格
2)聖靈的工作
2. 我信聖而公之教會 
1)「聖」是分別之意
2)「公」是普世性的
3. 我信聖徒相通 
4. 我信罪得赦免
5. 我信身體復活
6. 我信永生


使徒信經Apostles' Creed

我信上帝、
 全能的父、
 創造天地的主。

我信耶穌基督、
 上帝的獨生子、
 我們的主;
 因著聖靈成孕、
 由童女馬利亞所生;
 在本丢彼拉多手下遇難,
 被釘在十字架上、
 死了、葬了;
 下到陰間;
 第三天從死裡復活;
 後升天,
 坐在無所不能的父上帝的右邊;
 將來要從那裡降臨,
 審判活人、死人。

我信聖靈;
 一聖基督教會;
 聖徒相通;
 罪得赦免;
 肉身復活;
 並且永生。
阿們!

   使徒信經
一、導論

1.使徒信經是信仰的基本內容

我們信的是三一真神,聖父、聖子、聖靈。「使徒信經」是歷代教會傳承下來,基督教基本信仰的客觀成分,也就是我們信的這三一真神的內容。對基督徒來講,神是至上,神的權威大過一切。聖經是神的話,是聖靈默示的,使人得以認識神。

我們拜神,不拜聖經,但唯有相信聖經,才能使我們對神有正確的敬拜、讚美、感謝、祈求。而「信經」(包括信理、信條、教義、教條)是個比較規範的約束,讓我們能更安全、謙卑、恰當、合一的理解聖經、敬拜神,不至變成狂妄的異端,用私意來亂解聖經(華人教會常有這毛病)。

2.誦讀信經是表達個人所信

「使徒信經」裡每一句都是用「我信」來講,意思是:我相信我以下所述說的這些話,就算這世界上沒有一個人(或天使、魔鬼)相信,我也相信。我不是因為人多人少,也不因這是否潮流,我就是信這個。

如此,在唸這信經的每一句時,都應該加上「我信」兩個字,如:我信上帝,我信全能的父,我信創造天地的主,我信我主耶穌基督是上帝的獨生子。

3.「信」包括客觀的認信和主觀的相信

「我信」,「信、信心、信仰」(faithbelievecredit)這字些字元和觀念都包含有很主觀的成分,是心裡的一種態度:「你要對自己有信心;你有信心病就會好;你有信心就可以贏球」;不管是江湖騙子或像卡內基訓練、足球教練等,都會運用這種主觀的信心來激發他的對象。

基督教歷史上也有很多時候在強調這方面,聖經上也有,譬如馬可福音924。甚至耶穌也講過,你的信心夠大的話,叫山丟到海裡都可以成就。

不過,「信心」若完全強調主觀成份(對自己的自信,對人、對環境有信心),就成了義和團式的信:「你只要對師父或念的咒語有信心,刀槍不入」,但結果被打死了。怎麼回事?是你信心不夠?有些靈恩派聚會也會這樣:「你要有信心,宣告今年神會給我一百萬」。到時候沒有?就說是你信心不夠,他永遠不會輸的。

的確信心是有很強烈主觀成分,但在基督教信仰裡,「信」的基礎不在主觀心態,而是一種 confession,認信。我們承認一套信仰(包含信仰的對象和內容),而這套信仰以客觀為主,不是主觀有多強烈客觀、主觀是有關係,但首要的就是要知道你信的是什麼,因為如果信錯了,你主觀信得再虔誠、再強烈,還是下地獄。

約翰福音,「神是靈,拜祂的要用心靈和誠實拜祂」,是個絕大錯誤的翻譯,原文不是這樣,因為這樣翻的意思就是誠則靈,你只要主觀夠誠懇就靈了,不管你拜的是誰。

後現代的人也很喜歡聽這種話,但正統教會說這是胡說八道,若信錯了,只要不是信這位從死裡復活的耶穌基督,你信的就是枉然,「若基督沒有復活,我們所傳的便是枉然,你們所信的也是枉然」(林前1514

這也正是我們講「使徒信經」的重點。客觀的是個基礎,主觀也重要,但若你有主觀上的火熱、擺上、獻身,客觀上越認識,會越有這樣的心;你越認識、越知道上帝有多好,你就會越愛祂。

4. 信經即福音

路德以及海德堡的大教理問答裡都是把上帝的律法講完就講上帝的福音。

律法是神要我們做的,福音是神為我們做的;律法是我們要遵行的,福音是我們要相信的,而「信經」主要直接在講的就是我們所相信的,因此「信經」其實也是福音。

5.信經以「三一」形式呈現

「使徒信經」是三一的形式:我信聖父,我信聖子,我信聖靈。首先用「父」來定義神,然後用「子」來定義神,最後用「靈」來定義神。

為什麼講聖靈這麼少,只有一句,而講聖父、耶穌的話很多?不是的,「我信聖靈」之下關於教會的每一句話都是在聖靈之中。當然每個工作都是三一神共同在做,只是特要表達聖父是創造的,聖子是拯救的,聖靈是聖化我們的。
二、信經逐句解
(一)聖父
「使徒信經」的第一句,「我信上帝,全能的父,創造天地的主」,這「創造天地的主」原譯為「天地的創造者」,亦即沒有「主 Lord」這字,就是「創造者Creator」,(雖然「創造者」跟「主」是有關係)。

1.我信神是父

「我信神,祂是父」。海德堡教理問答裡有個非常智慧的看法:這「父」要想到首先必須是耶穌的父,如果神不是耶穌的父,神不會是我們的父。因著耶穌基督,祂作我的神、我的父。

就神創造而言,祂是我們的父,我們是由祂而生,但就我們已經犯罪墮落遠離上帝,我們不是祂的兒女。耶和華神在舊約就說過:「你們不是我的兒女」。(何19-10)然而,神藉著祂的兒子耶穌基督在十字架上流血把我們贖出來,我們就得到兒子的名分(加44-7),成為上帝的兒女。而且,聖靈使我們有兒子的靈,能呼叫神「阿爸!父!」。

因此可以這樣說,我們成為上帝的兒女,客觀的是聖子做的工作,主觀的是聖靈做的工作。聖靈讓你不只客觀上成為上帝的兒子,而且主觀的你會喊上帝爸爸。原來你要喊上帝爸爸很難,不可能,除了聖子要為你死以外,需要聖靈來感動你。(加拉太書44,羅馬書815

此外,喊「神是父」還包括我們跟祂有相似的地方,我們有祂的形像、性情。不但如此,兒子是繼承產業的(為後嗣的重點),祂所有的豐富都給我們。這叫做「我信上帝是父」。

2.我信神是全能的父

傳統教會很強調,神這位創造者並不是創造完了就不管的神(賽45712)。有些異端(像理神論Deism)會根據創世記裡神第七天就安息的經文來說神創造完了就不再管,就讓這世界在自然法則中自己進行。聖經從來沒有這樣說,神是用祂永恆的計畫在護理(Providence)這世界。Creation是從無到有,Providence是繼續maintain保持、餵養、照顧、眷顧祂所造的這世界,祂仍然在治理一切。

聖經裡這種經文太多,「至高的神在人的國中掌權,憑自己的意旨立人治國。」(但521);「神將生命、氣息、萬物,賜給萬人。我們生活、動作、存留,都在乎他。」(徒1725)神的手裡有任何一個人的生命氣息,包括管理他的一切行動。

特別詩篇104篇,我覺得明顯是把上帝的創造、護理、審判、拯救都放在一起來講,因為都是神在那裡做的。尤其第6-9節,還有詩篇10527,都很清楚的反駁了理神論認為神沒有在管的觀點。我們相信神很鉅細靡遺的掌控自然、人間、天堂、地獄,好的、壞的每件事,沒有意外。你相信神,就有很大平安和很多的積極,即使偶有抱怨、疑惑,仍有個確定的答案。

這是我們的認信Confession:「我信上帝,全能的父,創造天地的主」,因此我們祈求、禱告,呼喚祂「阿爸父」。  
  (二)聖子
「我信我主耶穌基督是上帝的獨生子」,信經裡這句話直接的翻譯是:「我信耶穌基督是神的獨生子,是我們的主」。

1. 我信耶穌基督

1)耶穌基督是拯救者

馬太福音121你要給他起名叫耶穌,因他要將自己的百姓從罪惡裡救出來。」使徒行傳412「除他以外,別無拯救;因為在天下人間,沒有賜下別的名,我們可以靠著得救。

我信耶穌基督,第一要想到耶穌是個拯救者,而且除祂以外別無拯救。相對的要想到,我們是從什麼當中被救出來。救火員救人脫離火,救生員救人脫離水,銀行家救人脫離債務,醫生救人脫離病,耶穌救我們脫離什麼?除了馬太福音說的從罪惡中救出來,還包括從律法、死亡中被救出來,而這一切的基礎就是我們從上帝的憤怒中被救出來。這需要耶穌做很奇妙的工作我們才能被救出來。

然後繼續想,祂怎麼救我們?耶穌救你是祂死在十字架上。你聽到任何一個救火員、醫生是自己死掉來救你嗎?沒有,我們總需要一個強大的人來救,而這恐怕是我們(包括當時的彼得和門徒)對救恩基本上都不了解的地方。耶穌必須死,才能救贖我們脫離罪惡,脫離上帝的憤怒,而且祂是獨一的,只有祂能。

基督教很惹人討厭的就是跟人家講你信錯了,你需要被拯救,且只有耶穌能救你。這可能也是我們現在比較少講的話,勸人來信耶穌通常不會講你很可憐需要被救,都是說耶穌愛你,我也愛你,來教會有很多活動,聚餐、郊遊、打球、溫馨的晚會等等。其實最重要的我們信耶穌,是信祂是神兒子,是我們的主,要把祂的百姓救出來。

2)耶穌基督是受膏者

耶穌基督,基督的意思是受油者、受膏者,被膏油澆在身上。油是象徵承受責任、職位、能力,耶穌被聖靈膏,聖靈好像油一樣澆過祂,父用聖靈來膏子。「我信耶穌基督」就是:我信耶穌,祂是基督,是被父用聖靈來澆過,要祂承受一些責任、職位、能力,好做一些事情。

路加福音418主的靈在我身上,因為他用膏膏我」。聖靈膏耶穌,給耶穌能力、職位、工作,對我們也是這樣。

3)耶穌基督作祭司也作祭物

而基督的工作是什麼?第一個是作祭司,也作祭物。希伯來書1012他一次獻祭,便叫那得以成聖的人永遠完全。」祭司及基督的工作和責任,在基督教比較強調像個老師一樣,教、講一些道理,而在天主教的核心就是獻祭。

獻祭的觀念和意義是什麼?耶穌把自己當作一個無瑕疵的祭物獻上,讓上帝很喜悅。舊約裡有點這意思:把祭物獻給上帝,上帝吃了就很喜悅。這些當然都是比喻的說法,神完全不要吃、睡,但要我們人有個觀念,神跟人是很近,同生活在一起,好像吃、睡都在一起。後來最具體的又住在我們中間,就是約翰福音講的,「道成了肉身,住在我們中間」。講這些是要你知道你跟上帝是很親切的,也叫你對上帝要更尊重,因為你的生活、飲食、每件事,都是跟上帝同行的。

「耶穌是祭物」,就是耶穌做的事讓上帝很喜悅。有點類似的是挪亞出了方舟後就甘心獻上馨香的祭,上帝很喜歡(那是上帝第二次喜歡的祭,第一次是亞伯的),那馨香的祭就讓上帝跟人立了個約,就是平安、和平的約,「我與你們立約,凡有血肉的,不再被洪水滅絕,也不再有洪水毀壞地了。」耶穌把自己當作馨香的祭物獻上,為我們的罪將自己捨了,救我們脫離上帝的震怒、死亡、律法和一切。

耶穌的道成肉身以及最後死在十字架上,重點不是針對魔鬼。耶穌的工作裡不是沒有這成分,祂在世時有趕鬼,也給門徒這權柄趕鬼醫病,但正統神學都會說,如果只是要趕鬼、消滅魔鬼的作為,耶穌根本不需要道成肉身,根本不需要成為基督。這想來也是,以三位一體神的全能來講,要消滅魔鬼太簡單了,只要說一聲,鬼就通通沒有了。鬼並不重要,我們不怕鬼,嚴重的問題是神,神是公義的,祂不能不定我們有罪,也不能不罰我們,因此就需要耶穌來替我們作「挽回祭、贖罪祭」。

基督獻了一次永遠的贖罪祭,便叫那得以成聖的人永遠完全。」有兩個「永遠」。很奇妙,耶穌的道成肉身、死和復活,最重要是針對上帝,耶穌基督的獻上,平息了上帝的震怒滿足了上帝的公義。耶穌在十字架上羞辱、死亡、復活,這一切後面是有上帝的旨意,而且是上帝公義、善良、慈愛的旨意。上帝喜悅耶穌,給祂一切的豐富,而這些豐富轉到我們身上來,「叫那得以成聖的人永遠完全」。

彼得前書318「因基督也曾一次為罪受苦(有古卷作:受死),就是義的代替不義的,為要引我們到神面前。」所以「我信我主耶穌基督」就是我相信我主耶穌拯救我,基督受膏者承受祭司和祭物的工作,讓我完全。下次在唸這句信經時,要知道這有很豐富的意思,也要很感恩。基督領我們到神面前,跟神和好。

4)耶穌基督作君王和先知

基督的工作第二個,祂作君王。路加福音133「他要作雅各家的王,直到永遠;他的國也沒有窮盡。」「我信耶穌基督是君王」跟「我信耶穌基督是我主」也有點像,就是你對祂就會信靠、順服。

第三個,耶穌基督作先知,讓人認識神,認識人,認識自己。耶穌的工作不是只是解決人和神中間罪惡的問題(雖然這可能最重要),同時耶穌的工作也是成為我們生活中的主宰。耶穌也是我們的老師、先知,叫我們認識神,認識人。

祂這工作在十字架上有,在祂平常講道、言行裡都有。約翰福音118「從來沒有人看見神,只有在父懷裡的獨生子將他表明出來。」你要知道神是什麼樣子,要藉著祂的兒子耶穌,藉著耶穌的教導、行動,耶穌把祂表明出來。你要認識人,包括你自己,也要透過耶穌。

希伯來書58「他雖然為兒子,還是因所受的苦難學了順從。」這包括我們重生得救的神兒女要有神的形象,也需要受苦難。

腓立比書27,「耶穌取了奴僕的形像」。耶穌顯出祂是神的僕人,祂把神兒子的形像也都顯出來。你念哲學、文學、醫學都會講到人到底是什麼,人的特質是什麼。腓立比書用耶穌的形像來告訴我們:人哪,人像什麼?人像最卑微的奴隸。人哪,人像什麼?人像至高的上帝。

這些你都透過耶穌知道,你也都透過耶穌認識你自己,你可以做多偉大的事,多卑賤的事。要認識人的極限以及沒有極限,就是你在上帝的恩典下所能夠經歷到、所能活出來的,也是藉著耶穌基督。

2.我信耶穌基督是神的獨生子

1)耶穌基督是神祂的神性

講到「獨生子」,歷代正統教會大概都會把基督的神性放在這裡講。耶穌基督是父神的獨生子,上帝只有這一個兒子,只有祂有這樣的權威、地位、本性,只有祂有完全的神性。

特別強調聖子--三位一體的第二位,是父所生的,不是父所造的;祂是獨生子,不是被造出來的。人造的就不是人,神造的就不是神,人生的就是人,神生的就是神。所以「生」這字有表達耶穌跟上帝(或聖子跟聖父)本體相同,本質相同,本性相同。

然而,父與子本體相同,位格卻不同。就位格不同來講,一個是父,一個是子,不一樣;就本體相同來講,祂們的能力、榮耀、性情都一樣。
有異端說過,如果聖子是被聖父生的,那麼聖子在被生之前就不存在了。正統的答案是,聖子在永恆中被生的,也就是祂沒有一刻是不被生的。

父和子是同榮同尊,同性同質。但這種相同,好像跟聖經裡一些話不一樣。像王明道先生就不贊成三位一體,從這一點來講他是錯得很嚴重。他說耶穌在約翰福音裡明明講子是比父小的,但神學家也說,這是在救恩歷史的過程中,子有那種謙卑的表現。就本體來講,在永恆祂們是同榮同尊,互信互愛,位格不同,本體是一樣的,聖靈也是,但聖靈就不是被生的,聖靈是從父和子「出」來的。

「我信耶穌基督是神的獨生子」,只有祂跟神是完全本體相同。或許你會碰到異端,像那有備而來的「耶和華見證人」,他們說:「正統基督教相信三位一體是錯誤的,因為那變成多神」。我們不承認,我們說父、子、靈同榮同尊,是獨一真神的三個位格,而我們用什麼經文來反駁他?可能最熟悉的就是約翰福音第1章,「太初有道,道與神同在,道就是神。」但他們非常訓練有素的會講:「希臘文不是這樣的,那「神」沒有定冠詞,所以只是在講是個偉大的天使,你這樣瞭解聖經是錯的」。而你也無法反駁,所以最好表達「耶穌是神」的經文,也最恰當的跟使徒信經可以相連,就是希伯來書18,「論到子卻說:神啊」。這裡很清楚、很直接,也不必曲解的說到聖子耶穌是神。

而且接著第9節就明明講到三位一體的兩位:「所以神,就是你的神,用喜樂油膏你,勝過膏你的同伴;」一位被膏,一位膏。猶太人可以說這是你們新約希伯來書作者發明的,但這段經文是引自舊約聖經詩篇456-7,並沒有引錯。換言之,這裡經文清楚告訴我們聖子是被稱為神,是創造世界的那位神,是永遠掌權、坐寶座的神,跟天父的榮耀是一樣的。

3. 我信耶穌基督是我們的主

「我信耶穌基督是我們的主」或「我信我主耶穌基督」。耶穌是萬有的主宰,管理一切的主。這世界所有東西,古今中外、看得見、看不見、有意識、沒有意識的,都在上帝統治中。

即使這世界有相當多人從來不認耶穌為主,包括很多稱耶穌為主的人也沒有真把耶穌當有一切權柄的主,但他們的不信靠順服,不妨礙神的權柄仍然在他們身上做百分之百的掌控。

所有一切都在上帝的管理中,但因為罪惡在世界裡(也在上帝的旨意中),只有蒙恩的基督徒、被拯救的受造物會說這話:「你是我的主」。這句話的意義重大,你是因為被上帝拯救、光照,認識了祂而感謝祂,而稱祂為主;我們認祂為主。

「認」又是使徒信經裡重要的字:認信,Confession。這字原意是認罪:我承認我充滿污穢和罪惡(奧古斯丁的懺悔錄也用這字)。但這字有個同樣強烈的意思,就是認信:我承認你是偉大的主。甚至在使徒信經裡,人的有罪是很小的部分,我們認信的主要部分是你真偉大。所以Confession有認罪,又有讚美的意思,兩個絕對相反的意思但又彼此有關。

「稱耶穌為主」就是我承認你是我的主,I confess you are my Lord。這裡面是因為上帝的恩典讓我看到我這麼渺小,你這麼偉大,我是強烈被感動,口服心服的認你為主。

申命記64「耶和華我們神是獨一的主。你要盡心、盡性、盡力愛耶和華你的神。」只有這位主,所以你要愛祂,但這前提是你認識祂是主,因著祂的作為你認識祂是你的主,你要領受上帝的恩典,才能真的把祂當主而真正愛祂,否則就會像耶穌講過的,「凡稱呼我主啊,主啊的人不能都進天國」,因為你口裡這樣講,但心裡絲毫不覺得祂有什麼美好。基督教是最容易變成虛偽的,求神幫助我們。

如果有人作你的主,意思應該就是你不自由,被約束、被控制,但認識上帝就剛好相反,聖經講,認耶穌為主的最重要結果就是自由,「所以天父的兒子若叫你們自由,你們就真自由了。」(約836)乍聽之下好像不是,信了耶穌,星期天要到教會做禮拜不自由,性生活、許多事都不自由,信得越久越不自由,但再想想什麼是真自由?

保羅在新約裡花了點篇幅,用「吃祭偶像之物」(林前84)的例子來講基督徒有自由,什麼都可以吃。認基督為主,生活是自由的。一般人大概都認為「為所欲為」是自由,其實當一個人為所欲為時,可能是更大的奴隸。

當一個人說我要罵人就罵人,要玩電腦就玩電腦,要吸毒就吸毒,他其實不自由,是被情慾綑綁。這世上所有人,因為罪惡進入這世界,我們都作了罪、死、律法的奴隸,不自由,被控制,只能照著自己的意思,為所欲為的作惡。人的自由只有在認識耶穌、重生裡才有。

保羅也說,「因為作奴僕蒙召於主的,就是主所釋放的人;作自由之人蒙召的,就是基督的奴僕。」(林前722不管你在當時是什麼樣的人,是奴隸或自由人或什麼身份,今天我們蒙召了(就是認識耶穌了),就是基督的奴隸。23節,「你們是重價買來的,不要作人的奴僕。

這一點矛盾的觀念,馬丁路德有名的文章「基督徒的自由」裡說到,我們怎麼得到自由?我們是在耶穌的恩典下被買回成為自由人。我們因為認識上帝、蒙拯救,就從罪惡、律法、死亡、魔鬼、恐懼、絕望中被解放出來,我們有自由,不是任何人的奴隸。可是,我們同時也因為上帝的愛,謙卑的作所有人的奴隸。這是路德要講的一個重點,基督徒又自由又是奴隸,不管作自由人或作奴隸,都是因為神的愛和權柄讓我們甘心樂意。

所以「我信耶穌基督,上帝的獨生子,我們的主」這句話的一個應用就是我們是自由的,有愛的、喜悅的作上帝的奴隸。求聖靈光照、幫助我們明白。

4. 我信耶穌基督因聖靈感孕,為童貞女馬利亞所生

「我信耶穌基督是神的獨生子,我們的主」,比較多包含祂永恆的權威、祂的神性。這一句,就是在歷史上特定時間發生的事情,講祂的道成肉身,取了人性。

「聖子」跟「耶穌基督」稍有不同,當然同樣是一位,但通常講到「聖子、上帝的獨生子、上帝的道」,是三位一體的第二位,是從永遠到永遠都存在。而「耶穌基督」是這位聖子在歷史上的某一個時間,因為聖靈在馬利亞腹中所做的工作,在人間懷胎長大生下來。

可以說就耶穌基督這個「人」而言,在懷孕之前是不存在,不是永恆的。

2 耶穌基督是神也是人祂的人性

在基督教裡,神叫人弄不清楚的是「三位一體」,耶穌叫人弄不清楚是祂的「兩性一位,神人二性」。

「三位一體」是神有三個Person(位格),在一個Essence(本體、本性、本質)當中,三合一。基督是「兩性一位」,祂有神性Devine nature,又有人性Human nature。這神性、人性結合在一個位格裡面。人性、肉身是受造的,因為聖靈感孕,祂被馬利亞生,原來不存在,後來存在,會存到永遠。

耶穌基督原來在天上跟聖父及聖靈在掌管萬有,祂為什麼要來到人間,被童貞女馬利亞所生?因為祂要來救人。但我們若要被拯救,不必勞師動眾上帝的兒子來,祂派天使來把魔鬼消滅就好,祂為什麼要到人間來這一趟才能救人?其實你也知道答案,就是祂必須真的是一個跟我們一樣的人才能救我們。

羅馬主教李奧說:「聖子成為人是偉大擔負著卑微;道成肉身的耶穌是偉大的上帝」。偉大是上帝,耶穌那個「人」是偉大的上帝,背負著卑微。腓立比書第2章講這背負著卑微是取了奴僕的形像,祂是天地萬物的主宰,取了奴隸的形像,就是一個會死的人的形像。

「能力擔負著軟弱」」,耶穌那個「人」是全能的神,又有軟弱會死的人性(林後134)。

「永恆擔負著必死」,聖子是永恆的主,不會死,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永恆、永遠存在,祂卻必死,因為祂是人,後來也死了,雖然祂也復活了。

「不能被傷害的性質與會受傷害的性質結合成一體」,祂不能被傷害,祂是神,萬有都不能碰祂一根寒毛,但祂又會被傷害。

「為著我們在身處境遇中所負的債」,就是為著人類的罪惡好像個債一樣,要讓人的罪債得以償還。

「這樣,如我們的拯救所需要的,神與人中間那位中保,作為人的耶穌基督能夠同時藉著一個性質死去」。耶穌是非死不可,不死,我們沒有救恩。「我們藉這愛子的血得蒙救贖,過犯得以赦免」(弗17)。

祂因為有一個性質是人性,那是會死的,祂藉著這性質死了,替我們還債,藉著另外一個性質,不會死的神性拯救了我們。這就是為什麼真正的神在一個不可缺少的完整性質上降生為一個真正人的原因。

也就是,要救人,祂非有這兩個極其矛盾的性質不可,一個會死,一個不會死;一個軟弱,一個不軟弱;一個是絕對的偉大,一個是絕對的卑微。神性人性就這樣結合在一個person裡面。叫我們肅然起敬。

早期異端有兩種,一種是否認耶穌有神性,說祂不過是一個聖靈非常豐富充滿的屬靈人,這是錯誤的,貶低了耶穌的神性。另一種異端在華人教會就很多,就是否認耶穌的人性,或認為這對耶穌太不敬,或認為耶穌有受造的人性的話我們就是在拜一個受造物,這不可以。還有像改教運動時的重洗派,他們說耶穌這個身體是屬天的身體,不完全跟我們的人性一樣,馬利亞的子宮就像自來水管一樣,水管不會製造任何的水,只是讓水通過而已。這都是錯誤的。

聖經告訴我們耶穌跟我們完全一樣。神學家會說,當聖靈臨到馬利亞(「至高者的能力蔭庇你」)時,在馬利亞的子宮裡用神蹟造了一個胚胎,之後每一秒鐘的發展都跟你我一樣。只有一開始從無到有是個神蹟,以後通通不是神蹟。耶穌跟我們一樣,用非神蹟的方式從母腹中長大。祂有行神蹟,但任何一個時候祂是完全的人。

對耶穌的「神人二性」瞭解不夠,你的救恩就失去。耶穌除了是完全的神,也是完全的人,否則就變成異端,要下地獄。聖經裡這種強調很多(參提前25,來21416)。
「耶穌要救我們,所以祂要跟我們一樣」,其實在人間這不合邏輯。醫生要救一個生病的人,他不用變得跟生病的人一樣。耶穌為什麼要跟我們一樣才能救我們?

整個教會歷史上最正統的講法是,神要成為人,甚至要死,重要的不是要來把我們這些人怎麼樣,也不是要把那些魔鬼打敗,要做到這兩個,神都不必成為人,重要的是祂必須成為神憤怒刑罰的對象,所以祂非成為肉身不可。

同時,祂成為人還有個對我們大的幫助,就是祂的痛苦讓祂能搭救我們,(來217),且因為祂凡事受試探,祂能體恤我們的軟弱(來415)。

如果你信的耶穌沒有我們這種人性,祂就不能體恤我們被試探引誘想要墮落時的軟弱。這一點,天主教是最好的代表(雖然天主教的基督論是正確的):當基督我們的大祭司的人性跟我們不一樣,太高超,以致於好像不太會替我們說情,不太會安慰鼓勵我們時,你就會想出馬利亞,覺得她是個跟你一樣、能體恤你的中保。

5.我信耶穌基督在本丟比拉多在本丟比拉手下受難,被釘在十字架上,受死,埋葬

在人間寫偉人歷史時,一定都是光輝燦爛、得勝。但聖經、信經都不是這樣寫的,信經沒有寫祂使五千人吃飽等等,反而都是負面的羞辱、艱難,這實在是要強調祂受難的偉大意義。

彼得前書224「他被掛在木頭上,親身擔當了我們的罪,使我們既然在罪上死,就得以在義上活。」這一段特別在講耶穌必須有這代贖和代替的意思。祂代替我們,也代表我們承受一切罪惡的刑罰。

加拉太書313「基督既為我們受(原文是成)了咒詛,就贖出我們脫離律法的咒詛;」這是個悲慘、不幸、羞辱、被打敗的事,但聖經說這是神的旨意(徒223)。

耶穌的死不是只是被出賣,不是只是彼拉多的懦弱,不是只是猶太人的嫉妒,不是只是人間的醜惡,祂的死是神的定旨先見,這件事在上帝的計畫。本來是最大的羞辱,卻是上帝最大的計畫,而且是從舊約就開始,這是使徒行傳裡不斷在講的,「神曾藉眾先知的口,預言基督將要受害,就這樣應驗了。」(徒318)是的,都是醜惡,但是是神預言,神的命令,是「神的手和神意旨所預定必有的事」(徒428)。
各位,上帝的計畫沒有出過一個最微小的差錯,包括祂兒子死,都是在上帝的手中。

 6.我信耶穌基督降在陰間

「降在陰間」,這可能是整個使徒信經最引起爭議的一句話,有人覺得這沒有聖經根據,甚至有相反的根據,就是耶穌跟十字架旁的強盜說,「今日你要同我在樂園裡了」。

還有耶穌死時說「我將我的靈魂交在你手裡」,在樂園裡,交在天父手裡,跟陰間好像不太一樣。我們覺得「降在陰間」有聖經根據,信經跟聖經不會矛盾,是我們對聖經的理解會有不全。

耶穌死後的三天三夜在哪裡?我們人死後在哪裡?根據聖經也有不同理解,但其實可以調合,就是基督徒死後靈魂馬上到主那裡,有意識的,非常美好。我們的肉身是爛臭了,但有一天會復活。也不僅是靈魂,根據哥林多後書第5章講我們渴望穿上一個身體,應該是立刻得到了一個身體。

復活是當主再來時,當時還活著的基督徒和死去已經在主裡的基督徒再見面時,你看到他又有一個身體,看起來像復活一樣。事實上復活應該不是在那時候才發生,只是人看到他又出現,好像復活一樣,其實他是一直在主那邊。

主耶穌死後降在陰間,是在說這三天祂的人性位格的尊嚴以及地理位置就降到最卑微:至高的主開始降下,先降在女人的肚子裡,然後降到馬槽,再降到加利利拿撒勒能出什麼好東西的地方,然後釘在十字架上也是一種繼續往下降。然後祂再降,降到陰間,一方面表示耶穌是確實、徹底的死了(這可能是防範歷代一些覺得耶穌沒有真的死的異端),一方面表達耶穌為我們受羞辱、受痛苦到了最頂點。加爾文比較喜歡這樣講。

馬丁路德有稍微相反的講法,他覺得基督降在陰間是基督高升的開始。根據聖經的話,「主把祂升為至高」,路德說祂降到最低時也是開始高升的時候,因為祂開始在陰間(或地獄)裡發出勝利的凱歌。

也就是,有人說祂降到陰間是受羞辱的最頂點,有人說是祂得榮耀的開始,有人就簡單講降在陰間表示祂是真的死了。這是有點奧秘,因為上帝死了是很奇怪的事。不管怎麼樣,我們要想這對我們救恩有什麼意義。

根據彼得前書318-20這段經文,有人說耶穌在陰間裡的三天三夜是去傳道給那些監獄裡的靈聽,要讓挪亞時代的那些人信主。這解經法不太合理,正統的解釋:耶穌在陰間裡的三天三夜不管是誇勝也好,不管是表示祂受苦受難的極致也好,都是為了我們,代替我們受刑罰、受羞辱,讓我們得榮耀、得拯救。所以,降在陰間是指祂真的死了,為我們受羞辱,也得到神給的榮耀,這是所有信徒都可以共同接受的。

「這三天祂是藉著那靈在陰間傳福音」這講法不恰當,耶穌如果只跟挪亞時代的人傳福音,是不是應該也包括別的時代沒有聽過福音的人?聖經為什麼沒有講?所以不太恰當。而且,也不能講說活著時沒有聽過福音,死了還有機會,就是耶穌的靈去傳,因為耶穌的靈去傳只有那三天三夜,那時還有很多人還沒出生,還沒有靈,所以這樣講不恰當。
怎麼來解釋彼得前書這段經文?我覺得講「他藉這靈曾去傳道給那些在監獄裡的靈聽」根本就是指著耶穌復活以後賜下聖靈,叫教會跟所有不信主的人傳福音,就是在表達這件事。因為所有不信主的人都是在監獄裡的,都是死人,我們是耶穌的身體,有聖靈讓我們去傳福音給他們。
他之所以提到挪亞,是表示耶穌的時代跟挪亞的時代跟每一個時代都是一樣,都是神要滅亡的,人需要聽到福音悔改,進入方舟、進入教會,所以後面46「為此,就是死人也曾有福音傳給他們」,意思也就是耶穌復活以後,教會傳福音給死人,就是那些沒信主的人。

這同樣可以解約翰福音525,這世上不信主的人都是死人,教會藉著耶穌復活的靈傳福音給他們,他們聽見了,願意悔改相信就復活。
因此,「耶穌在陰間裡的那三天三夜傳福音給挪亞時代的人」,是歷世歷代教會在耶穌復活以後傳福音給這世界的人。這樣解釋是最妥當的。

7.我信耶穌基督第三天從死裡復活

耶穌不僅真的死了,也真的復活了,耶穌的復活是為什麼?「耶穌被交給人,是為我們的過犯(代我們死);復活,是為叫我們稱義。」(羅425)。意思是如果祂沒有復活,祂的死最多就是個英雄豪傑,像岳飛、吳鳳,只是感動人,沒有別的意義。

祂的復活表示祂對我們的救恩是有效的,祂自己說祂會復活,祂講的是真的,祂真是神的兒子,祂的死有代贖的意義、能力。

另外,耶穌的復活不僅是對我們的過犯,從一個角度講,也是為祂自己。因為耶穌的復活顯出祂是無辜的,不是祂有罪被釘死,而是上帝的旨意。就好像被人錯誤的殺死,但神替祂申冤,稱祂為義,叫祂復活了。

耶穌的復活除了讓我們對將來復活有盼望以外,也讓我們現在的生活是光明的。重生、得救、復活、永生這些字都可以連在一起,就永恆、神不改變的計畫來講,我們已經復活,已經重生了,只是在時間上顯出有已經開始或還沒開始。

所以我們不僅是指望將來有一天,我們那個已經死、爛了,且到死都還不完全,有各樣錯誤的身體會有一天得到完全的改變,希望現在在人間的每一天你也有個復活的生命、樣式。

復活是個重要觀念,在信經裡出現兩次,一次講基督的復活,一次講我們的復活,兩個密切相連。我們的復活的確還沒發生,但從我們跟基督相連來看,也可以說發生了(羅64)。從永恆來看,你一直都是活著,沒死過。而你也一直在死亡中,因為我們每一個人是亞當夏娃的子孫,我們生在罪中,活在罪中,死在罪中,即使我們重生得救,還是跟世人一樣經歷各樣衰老、死亡。

你什麼時候重生、復活?都可以說在永恆裡不斷在發生,也可以說是受洗的時候(羅64)。我們因著信心跟基督同死(這是基督為我們死在十字架上的意義),也就是我真的跟祂一起死了。

耶穌復活時,門徒和馬利亞都不太認得出祂來,後來才覺得這就是祂。可能我們復活也是這樣,受洗以後活出來的一舉一動有新生的樣式是逐漸逐漸的,沒有什麼一蹴可及的。

歌羅西書31「所以,你們若真與基督一同復活,就當求在上面的事;那裡有基督坐在神的右邊。」所以你的生活要求上面的事,也就是你要屬靈一點,不要那麼自私。也不是一天到晚讀經禱告、領人歸主,就是希望你的心是個信靠順服基督的心。

基督復活對我們意義是我們一舉一動要有新生的樣式,即使我們的肉體是跟世人一樣在很可怕的腐化中,我們仍然是跟基督一同復活,我們肉體朽壞,內心品質、人格卻一天新似一天,都越來越好。                                          

  8.我信耶穌基督升天,坐在全能父上帝的右邊

前面說耶穌基督一直在降,從天上降到馬利亞肚子,一直降到很卑微,然後開始升,先是復活在地面,然後升天。這是個真實但又是比喻的,用英文說是Analogical 類比式的,就是不完全是字面的,也不完全是象徵的。復活是真實發生的事,不是什麼精神上而已,但升天,越來越高,有真實的也有比喻性意思。

所謂真實,就是的確有包括物質的天堂、肉身的高升,也有精神方面的,這升天是一種榮耀。所以若你把耶穌的高升純粹想成像火箭升空,到了天上某一個地方-天堂,是對的,但也有不對的地方。是對就是這的確是個物質的空間,天堂是真實的,不是精神上的。

另一方面,若把天堂想成有個地方,坐火箭去就可以到,那就錯誤,因為去天堂的需要重生,再好的科技也辦不到。但聖經有這樣的描述,升天就是祂越來越榮耀、尊貴,越來越被高舉。

我們也是這樣。在世上許多事,婚姻、身體、事業、精神讓我們很沮喪時,希望這些經文對你有些提醒。我們每個人都走在死亡的路上,你需要有復活升天的盼望,而且那是真實的:我信升天,基督如此,我也如此。

以弗所所書120,「神運行大能大力,使基督從死裡復活,叫祂在天上坐在自己的右邊,遠超過一切執政的、掌權的、有能的、主治的,和一切有名的;不但是今世的,連來世的也都超過了。又將萬有服在他的腳下,使他為教會作萬有之首。」耶穌的榮耀讓祂高升,作主作王,超過一切,包括權力、政治、今生來世的一切。

我們的生活隨著老化是越來越苦,但我們的更新是越來越美好。這不是我們,是因為我們跟基督在一起,主耶穌作主作王。我們基督徒要認識到自己是很珍貴,勝過一切執政掌權的,都因為耶穌復活、升天了。

耶穌「坐在全能父的右邊」也是個動作,祂先降,然後升,越過一個又一個,到頂的時候就坐下,希伯來書講祂完成了一切主的工作就坐下了。耶穌的坐下就是工作完成了,上帝對耶穌說:「你坐在我右邊」,非常生動的描述,(請不要問左邊誰坐,這是形容的說法),表示祂得到了榮耀。

每一句信經都要想這有什麼意義,以及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坐在父神右邊」是講到祂的榮耀、尊貴、賞賜,因為祂完成了救贖的工作。耶穌坐在那裡幹什麼?跟天父下棋?還是拿望遠鏡看大千世界?當然不。

第一,耶穌很忙的在幫我們建房子,約翰福音142,「我去原是為你們預備地方去」。第二,耶穌在為我們禱告,羅馬書834,「有基督耶穌已經死了,而且從死裡復活,現今在神的右邊,也替我們祈求」。這很重要,好像天父看到我們,一看就又火大,因為上帝實在太聖潔、完全,我們不斷在惹上帝憤怒,而耶穌在那裡替我們求上帝息怒。

或者我們在傳福音,受魔鬼干擾,耶穌在替我們求父。也就是一個是求神赦免,一個是求神加添力量,建造現在的教會、基督徒。這就叫做祂為我們預備地方。當我們被建造起來時,也等於我們天上的房子被建造起來。

希伯來書725,「因為他是長遠活著,替他們祈求。」這段話也很生動,就像我們在地上的基督徒到上帝那裡祈求,要得憐恤、蒙恩惠、作隨時的幫助,但上帝是完美的,容不得一點污穢罪惡,就要靠著耶穌替我們祈求。希伯來書的講法,耶穌復活就是要在天父面前不斷替我們求。求赦免,求賜恩,求天父給各樣的恩典。這樣,我們也需要加強我們的禱告生活,因為禱告是這麼重要,耶穌都在替我們求。因為我們這群兒女在地上冒險犯難,有時真是很愚蠢、可憐、無助,但都化險為夷的被拯救,就是生活裡的每一個時候耶穌都在為我們禱告、幫助、恩待、建造。

因此,耶穌在父神右邊做的同樣一件事就是跟聖靈講話,差遣聖靈來建造教會、結果子、見證主。從一個角度講,耶穌已經完成救贖大功坐下了,但就建造教會來講,祂需要差遣聖靈,使我們這些活在地上的人把教會、自己、神的工作建造完全。約翰福音167,「我去是於你們有益的;我若不去,保惠師就不到你們這裡來;我若去,就差他來。」因為我們這些人不能一刻沒有聖靈同行、幫助。

以弗所書有另一個也很生動的描述,47,「我們各人蒙恩,都是照基督所量給各人的恩賜。所以經上說:他升上高天的時候,擄掠了仇敵,將各樣的恩賜賞給人。」這引自詩篇6818。以弗所書把耶穌的升天描述成羅馬軍隊的凱旋歸來,得到許多擄物,在升天的時候就把各樣的恩賜賞給人。

耶穌給的是什麼?總括來說就是聖靈,以及聖靈而來的恩賜。所以我們今天求神給恩賜、各樣聖靈果子等等,都是建立在耶穌在十字架上的得勝。

以前的戰爭得勝時可以得到許多擄物、金銀、奴隸,在凱旋的隊伍後面會有一群最丟臉的囚犯。保羅說我們就好像那群人,意思是提醒基督徒,我們在這世界上有時看起來真的很可憐、很不被看重,但保羅又在講我們是很榮耀的。

魔鬼作了這麼多破壞,搶奪了這麼多上帝的兒女,牠的巢穴裡東西非常多。耶穌來到世間打敗了魔鬼,把魔鬼的東西帶走,在升天的時候就把各樣的恩賜撒給人。

這是個比喻的說法,第一,耶穌當然不是搶魔鬼國度,耶穌的死有針對魔鬼、人,最重要是針對上帝。倒是我們去傳福音有點像強盜,耶穌講過這比喻,說魔鬼好像一個壯士看守牠搶去的靈魂,我們要去把那些東西搶回來。

如果壯士夠強壯就沒事,但若有個比牠更壯的來打敗牠,那些東西就搶走了。因為魔鬼是不合法的把上帝造的靈魂奪去,現在我們要合法但經過爭戰的把他奪回來。這是兩千年來教會一直在做的事。 

9.我信耶穌基督將來必從那裡降臨,審判活人死人

「將來必從那裡降臨」翻得簡單些就是「將來必從那裡來,from there He will come」。現在耶穌在父的右邊,將來還會來。祂來,當然我們知道是審判活人死人,所以祂還沒有來的這段時候,神兒女需要很積極的生活,也要知道我們會經歷什麼。

前面說了,祂現在在天上,為我們禱告、預備地方、差遣聖靈在我們當中,這一切都是要建造我們。我們在地上等候主來的這段時間,正面的我們是可以建造、跟仇敵爭戰、領受神的大能等等,但也有負面的,基督徒在世上見證主、得勝、榮耀的生活裡也包括我們受盡委屈和欺負,會被這世界的人恨惡甚至傷害,我們需要持守、警醒(路188)。

路加福音2136,「你們要時時警醒,常常祈求,使你們能逃避這一切要來的事,得以站立在人子面前。」很多人看這節經文想到的就是我們要逃避那些災難,因為聖經講到末世,在主快要來(甚至主來的過程)時會有災難。這是我們的末世觀,災難不能避免,但末世也不是只有災難,也有上帝賜下聖靈,安慰、鼓勵,給我們多結果子的時候,所以末世也是美好的。最重要要逃避的是「貪食、醉酒,並今生的思慮」(路2134),也就是沒有把主當作主。你不要在每天平常的生活漸漸開始屬靈沈睡、忘記主、單純愛主的心被其他東西拿去,然後那個日子就突然臨到,措手不及。

如果有聖靈在我們心裡,天天時刻仰望主,盼望主再來,與主同死、同埋葬,背十字架跟隨主,主的再來對我們是個喜事,是新娘在等新郎來接我們去結婚、赴筵,非常快樂。基督徒要有這認識(啟1819)。
華人圈福音派在這一兩百年裡,受「時代主義」的影響很大,把主的再來講得很複雜,好像分成三次的再來。也有聖經的根據,但我認為他們是錯解了聖經。事實上時代主義就覺得我們不夠根據聖經,而我們是覺得他解得太細,而且沒有把救恩講好。

時代主義的講法說主再來之前有七年的大災難,大災難要開始時的第一步,主耶穌會秘密的來,把基督徒都提上去,就是教會的被提。根據帖撒羅尼迦前書第4章,我們這些人要被提到雲裡,與基督在一起,然後這地上就有七年的大災難。世上沒基督徒了,世人的罪惡就猖狂。(我是不知道世界沒有基督徒是不是罪惡就猖狂,我覺得有基督徒也猖狂不少)。七年很大災難以後,耶穌和教會會回到地上治理這世界一千年,這叫「千禧年國度」,我們跟基督一起在治理一千年。之後還有第三次來,就是千年之後,突然世界又變得非常的壞,好像基督又來,再把這些壞蛋消滅,之後才有新天新地。

其實沒有那麼複雜,聖經用一些字眼來描述,包括千禧年、被提、好像兩次、三次,其實都有要我們側重、注意的地方。我相信就是我們這樣活下去,有一天主再來,審判、復活,不會有個什麼千年國度,又有個背叛,又有個主再來消滅,沒有這些。我們就是在現在的生活中天天靠著上帝警醒、愛上帝、傳揚福音、見證主,在各樣工作上跟主同死同埋同復活,如果我們等到主再來,非常好,如果我們是主來之前死了,跟主在一起也非常好。

回到「將來必從那裡來」,來做什麼?審判活人、死人。這兩句我分開講。在主還沒有來的這些時候,求主讓我們過一個警醒不糊塗,靈裡不沈睡的生活,平安、成長、認罪、悔改,還是會常常失敗墮落,但總能快快回到主那裡,持續的信靠主。不是只有在傳福音、宣教才叫做主的工作,你每天的上班、退休、安寧病房都存著盼望主來。

主來,要審判我們,要賞賜我們恩典。這也被時代主義或有些基督徒講得很複雜,就是有好幾種不同的審判。我想也把它一概簡化,我們都會被主審判,那審判的方式也不要想成每個人抽個號碼牌,慢慢一個個審問。神是全能的,祂在剎那間可以把所有公平的賞罰都決定。事實上現在在世上也有審判,聖靈有時候責備我們的心,有時給我們很大的安慰,我覺得那都是獎賞和處罰的小小呈現。主來時對還活著或已死的人,祂會通通有個完全公平的審判,這叫我們在現在作忠心良善、為義受逼迫,仍帶著盼望的人。

聖經裡有兩個這樣的例子,一個是路加福音19章,耶穌給我們銀子要我們拿去作生意,到主再來時要交帳,主都要問你這些你有沒有賺更多。也就是你的恩賜、生命氣息、聰明智慧、工作、兒女、傳福音、牧會、退休、度假、坐捷運、打點滴等等每件事都是主給的,你要在主面前說你怎麼用得讓主喜悅。其實如果我們天天把自己的一切交在主手裡,現在我們就已經得到了審判,而且是被稱讚的。即使做錯了,認罪悔改,主的寶血也遮蓋。

另外一個就是綿羊、山羊的比喻,基督會來審判,為了叫我們不要墮落,神就有這非常真實的警告,提醒那些覺得沒問題而懶惰的人。這使我們在現在的生活中積極、忍耐、有盼望。

這跟「因信稱義、是不是得救」,我都覺得不要扯在一起,這裡只是提醒我們不要把上帝的恩典當作懶惰的藉口,不可徒受祂的恩典,不能作一個反正已經信了耶穌得救了就不求成長的基督徒。

舉幾個容易忽略的經文,詩篇9611-13「願天歡喜,願地快樂!都要在耶和華面前歡呼。因為他來了,他來要審判全地。」這是聖經不多地方寫到這個題目,什麼時候我們要歡喜?基督降生、基督得勝、罪人悔改、結出果子、新郎來迎娶新娘時我們要歡喜,不錯,不過聖經也說我們為一件事歡喜,就是祂來要審判,「他要按公義審判世界,按他的信實審判萬民。

啟示錄39「揭開第五印的時候,我看見在祭壇底下,有為神的道、並為作見證被殺之人的靈魂, 大聲喊著說:聖潔真實的主啊,你不審判住在地上的人,給我們伸流血的冤,要等到幾時呢?

所以在生活中主給你的磨練(包括身體上、工作上、社會上各方面)讓你很痛苦,你也不要覺得自己信心不夠,聖經上有講這些為神作見證的人,他們就因為冤枉委屈沒有人申,而在那裡喊要到幾時。感謝主,讓我們在痛苦的生活中還有個喊冤的對象,以致於能積極的生活,等候主給我們的賞賜。

彼得前書117,「你們既稱那不偏待人,按各人行為審判人的主為父,就當存敬畏的心度你們在世寄居的日子,」等候主再來,不是像世上的鬧劇,不負責任、變賣家產跑到貝里斯去,而是讓我們存敬畏的心,度我們在世寄居的日子。

我們在世上怎麼能把上帝的恩典活出來?就是要仰望耶穌的工作。若仰望不了,忘記了呢?那就是下一句,「我信聖靈」,耶穌在天上,聖靈在地上,我們要常常呼求聖靈的幫助。
(三)聖靈

1.我信聖靈

聖靈是「三位一體」神的第三位,聖父、聖子、聖靈同榮同尊,這是傳統教會根據聖經而有的堅定、基要的認信。但也的確在聖經裡,聖靈的位格沒有像聖父及聖子那麼強烈的表達出來。

1)聖靈的位格

位格就是有思想、有意志的一個獨立的主體,神學家會強調真正的位格只有上帝,聖父、聖子、聖靈是真正獨立自主,不受任何東西影響,祂有自己的意志。

聖經裡清楚顯出聖父、聖子有位格的經文很多,但聖靈就不太多。有一處明顯的經文在使徒行傳132,「聖靈說:要為我分派巴拿巴和掃羅,去做我召他們所做的工。」這句話幾乎是絕無僅有,直接聖靈講的,但那意思就可以有整個的涵蓋性。

約翰福音1416,「我要求父,父就另外賜給你們一位保惠師(或作:訓慰師;),叫他永遠與你們同在,」這裡耶穌講得相當清楚,我、聖父、保惠師,而且是另外一位。這也是聖經裡在講三位一體比較明確的地方。在18節又說,「我不撇下你們為孤兒,我必到你們這裡來。」也有個看起來很清楚的表達方式,就是我(聖子)跟聖靈是一樣的,聖父會差聖靈來,我也會來。

就位格來講,聖父、聖子、聖靈互不相等,就本體來講,每一個的工作、能力等等都是跟其他兩位可以互相溝通。我們中文有時翻「屬性相通」,就是聖父做的可以說完全等於聖子做的,聖子做的等於聖靈做的。當聖靈來的時候,也是聖子來到,有聖子來到,也是聖父來到。我們強調聖靈是個位格,是跟父、子同等,但不一樣的位格。

2)聖靈的工作

聖靈的工作在今天,主要是內在的:來安慰、鼓勵我們的心,給我們得救、認識上帝的確據。這工作對許多人(包括靈恩派弟兄姊妹)會覺得太渺小、不夠重要,他們要外在的、轟轟烈烈的事工。但我會說這是極其重要,在生活的每一天,當「你怎麼知道聖經是神的話?你怎麼知道耶穌是救主?你怎麼知道聖經是真的?」時,聖靈在我們心中給的確據;當「人不住的對我說:你的神在哪裡?主啊,我們傳的有誰信?當勢單力薄、人少、身體不舒服、失戀、失學、很多迷失、迷惘,生意作不好,跟老公老婆吵架」時,聖靈在心裡給我們的安慰、鼓勵。

聖靈的工作不要想是方言、神蹟奇事、幾千人仆倒在地,或甚至像五旬節一樣很多人悔改信主,那不常發生,也非每個人都能經歷,而聖靈給每個人內在的安慰、鼓勵、確據是真實的,叫我們積極、健康、謙卑的活下去。

這內在跟我們外在生活也息息相關,羅馬書813「你們若順從肉體活著,必要死;若靠著聖靈治死身體的惡行,必要活著。因為凡被神的靈引導的,都是神的兒子。」基督徒的生活,不是內在生活而已,是我們裡外每個地方的生活。

羅馬書這段話也很容易引起誤解,認為我們基督徒的生活就是刻苦、收斂、禁慾、節制慾望,約束自己的肉體。不是的,這裡是講基督徒生活兩個對比,一個是「靈裡的生活」,一個是「靠著肉體的生活」。「靠肉體的生活」就是我們的老我,以自己來作主,順著自己的理性、感情、慾望來活,這樣是個死亡的生活,不管你節制不節制,約束不約束。而「靈裡的生活」就是憑著信心,信靠順服上帝、尊主為大的來生活,這樣就必要活著。

「被神的靈引導」也不要搞錯,並不是常常聽到什麼聲音,或有種超自然的光或什麼,而就是不被自己的老我、慾望或理性引導,不管是放肆的或約束的。

凡被神的靈引導的,都是神的兒子。」這可以想到耶穌的被試探和耶穌在十字架上,神兒子的特質恰恰就不在祂有多少神性、行多少神蹟,而是祂信神、聽神的話,被神的靈引導。

保羅也講聖靈在我們身上的工作,是「你們所受的,不是奴僕的心(靈),仍舊害怕;所受的,乃是兒子的心(被領養兒子的靈),因此我們呼叫:阿爸!父!」(羅815)。我們本來不是兒子,是奴隸,因著耶穌的工作我們被領養成為祂的兒子,有了兒子的靈。

當聖靈在我們裡面,我們活出來的是自由、喜悅、不害怕的靈,而不是奴才、虛偽、害怕、沒有尊嚴的奴隸的靈(勉強可說是一種氣質、精神)。當一個人以自私、自我為中心時,其實他在巴結所有對自己有益處的東西,仍然不是個自由的靈。我們現在有的自由的靈、兒子的靈,使我們會喊「阿爸,父」。這不是小事,這是奴隸、不認識上帝的、沒有聖靈的人喊不出來的。

羅馬書55「所賜給我們的聖靈將神的愛澆灌在我們心裡。」你怎麼知道神愛你?就是因為聖靈在你心裡的工作。其實我們常跟世人一樣,裡面的聖靈很淺很少,總是用外在的環境,家庭幸福、兒女孝順、身體健康、國家強大、工作穩定、收入很多等等來覺得神真愛我。外在的不是不好,但外在的會改變,也不是每個人都這樣。而且很多時候若沒有這些外在的,我們就氣上帝。所以聖靈充滿真是重要。

哥林多後書122,神「賜聖靈在我們心裡作憑據(原文是質)。」「質」是定金的意思,也就是先下了定,雖還沒有完全拿到實物,就差不多等於是拿到了。也就是上帝給我們的一切祝福(包括天國)我們今天還沒得到,但已經有個憑據,保證一定會得到。你有了聖靈,就有了那國度、上帝。

希望這些例子讓你有些知道聖靈奇妙的工作。上帝看不到、摸不到,我們跟世人一樣生老病死,我們怎麼說有上帝?也怎麼能說我們是唯一真有福的人?我們憑什麼跟生活上比我快樂、健康、富足得多的非基督徒講:「你很可憐、我比你有福」?就是憑聖靈在你心中的憑據。

當然也求主讓聖靈使我們把上帝的話講出來、把上帝的愛活出來,但若你裡面沒有領受,外面就活不出來。主耶穌也用我們比較熟悉的東西來告訴我們聖靈的工作,一個人信主之前好像在一個乾旱的地方常口渴,信主之後,領受了聖靈,就會有多麼的豐富。聖靈讓你不但不乾,而且流出江河,直湧到永生(約414738)。

通常一個人從不信到信,有很多方式來形容,例如:我們原來在罪惡過犯中,現在被救出來了;我們原來是奴隸,現在被贖出來,變成兒女、自由人了等等,而哥林多後書第3章還有個比喻在講聖靈的工作,說到每個基督徒是一封推薦信,推薦基督,同時他也在推薦他自己。我們現在是聖靈寫的一封信,藉著教會的弟兄姊妹幫忙寫成的,一方面在寫自己多了不起,一方面在寫基督(聖靈)使我多了不起。

這就是「我信聖靈」的意思,聖靈給我們一個裡外都有的豐富生活,但比較著重裡面,讓我們確信神對我有豐富的恩典,越來越心意更新變化,越來越能自由。並不是在外面沒有這層次,事實上可能因為內在豐富的聖靈,就更在外在上顯出我們的不一樣。                                                                               

2.我信聖而公之教會

前面說過,從「我信聖而公之教會」以下的每一句認信,應該都是由「我信聖靈」引伸出來。雖說使徒信經並沒有聖靈默示的權威,但我們相信聖靈在其中做了很多奇妙工作。聖靈的工作不是不在世界裡,不過聖經喜歡把聖靈的工作主要放在教會裡面。

從一個角度來講,教會只有一個(one),是隱形的invisible,看不到的,是古今中外所有真正重生得救的人的一個集合,裡面的是聖潔沒有瑕疵,沒有一個異教份子,沒有一點罪惡,完全聖潔美好。

但教會又是「公、普遍的」(universalcatholic),就是世上普遍的、有形的教會visible church,像信友堂、真理堂、懷恩堂等等。這些教會從一個角度講跟世界幾乎又沒有分別,就是世界的一個組織、建築物而已。所有基督徒都在那隱形的、獨一的教會裡,也都在那普遍的大大小小每個教會裡。

1)「聖」是分別之意

「聖」是分別的意思。真教會跟世界一定不一樣,他們的來源不一樣,雖然都是來自上帝,但一個來自上帝的揀選,一個來自上帝暫時的恩典和永遠的棄絕。因此他們的去處不一樣,教會的去處是永恆的福樂,世界的去處是永遠的滅亡。

教會跟世界有分別,但也有一起的。我們跟世人在一起生活,沒有離開這世界。彼得前書212,「你們在外邦人中(也就是我們在這世界),應當品行端正,叫那些在鑒察的日子歸榮耀給神。」是,我們的好行為常常並不好,而別人也有很好的行為,但多少我們仍然能在鑒察的日子使別人歸榮耀給主,覺得我們基督徒是活得不錯的。

我們跟這世界的分別,最基本還是我們的信仰,也藉著一些看得見的儀式作某些分別。但我們還有一個特色,就是雖然知道這世界充滿罪惡,要滅亡,但對上帝在這世界所做的管理,也有一種程度的接受,所以彼得前書213,跟約翰、保羅、先知都講得一致,「你們為主的緣故,要順服人的一切制度,或是在上的君王,」我們對世界的制度要有相當的順服。

最近在台灣、全世界這種不順服、反抗變成流行了,包括很多基督徒也這樣,我都覺得這是個世界的潮流,不是聖經裡講的。我們並不是奴才般的順服,事實上我們對世界有最嚴格和清楚的批判,但為了主的緣故,我們是有個相對的順服。

「聖」,我們跟世界有分別,但我們又在世界裡生活。也想到馬太福音13章那重要的比喻,麥子和稗子是一齊生長的。從初代教會就開始有的異端(或說是極端但容易變成異端),就像孟他努派Montanism,他們覺得要建立一個純潔的教會。在改教運動時也有,就是重洗派。我對這些教派還是有尊重,因為他們有很強烈的理想主義,教會應該純潔。倪柝聲也是這樣想,他特別講麥子稗子的比喻不是在講教會,是講世界裡有稗子,教會裡沒有稗子,他完全忘記從舊約開始教會裡面從來沒有純全過。一個很可悲,看起來謙卑其實驕傲的事情就是,當人想要建立一個純全的教會,大概十之八九就是異端。我們需要discipline,但教會不可能完全純全。當說「我們任何事都是按聖經來做」時,要有一點小心,這種心態就是要建立一個沒有罪惡的教會,那通常都是異端,教會裡總還有稗子。

一方面教會需要知道我們不會完全純潔,但又希望我們能在世上有好的見證;一方面知道教會裡始終是麥子稗子一齊生長,但我們也有懲治。這是今天華人教會很缺少的,沒有懲治。因為不懲治大家已經都不來了,再懲治還有人來嗎?不過聖經裡的確有懲治,如哥林多前書513,馬太福音1815等等,耶穌跟著講,1818「我實在告訴你們,凡你們在地上所捆綁的,在天上也要捆綁;凡你們在地上所釋放的,在天上也要釋放。」這話用得最淋漓盡致、最精彩的就是中世紀的天主教。天主教很看重教會,覺得我們基督教根本沒有教會的觀點,很鬆散。天主教覺得只有一個教會,就是聖而公之教會。「聖而公之教會」有的翻譯是「一聖基督教會」,把「公」字翻成「一」。

中世紀時天主教的手段是很厲害的,而且因為人對神還有很大的相信,對教會權威也有相當的肯定,從羅馬帝國接受基督教以後,政教問題一直到今天也沒有完全解決,教會的權力、勢力越來越大。後來主教、教皇的權力就到了可以廢王、立王的地步,就是根據這句話,一個人得救與否取決於教會,而不取決於上帝的旨意,當然上帝的旨意就決定在教會身上。

我們基督教對這句話「凡你們在地上所捆綁的,在天上也要捆綁;凡你們在地上所釋放的,在天上也要釋放。」是用傳福音來理解。當我們領受聖靈,把福音有效的傳到人身上,人就得到拯救,就被釋放了。人拒絕,他就因著自己的罪被綑綁了。

我們說「我信聖而公之教會」,「聖」是個矛盾的說法。一方面要有分別,一方面要有聖潔,另一方面要知道我們沒有辦法作很清楚的分辨,但又不能不做某些的分辨,不能沒有某些教會的制裁。這是「聖」。下面講教會是「公」。

2)「公」是普世性的

我們可以說真以色列人和真教會都是一家的,只要接受三位一體真神,所有的宗派也都是一家人。加拉太書326,「所以,你們因信基督耶穌都是神的兒子。」這裡沒有講教會,但我們既在基督裡就是在教會裡。27節,「你們受洗歸入基督的都是披戴基督了。」每個人受洗都披上基督,「並不分猶太人、希利尼人,自主的、為奴的,或男或女,因為你們在基督耶穌裡都成為一了。」所以可以這樣講,「聖而公」也是「聖而一」,我們都成為一,就是我們不去分別這些東西,都是屬基督,都是一個身體。

不過這一點,傳統教會跟時代主義很大不一樣,傳統教會我認為是對的。就是我們都是亞伯拉罕的後裔,新約舊約神只有一種子民,就是真正信靠上帝的,不在乎肉體、血統。舊約裡所講的神給亞伯拉罕一切應許,給以色列人一切的祝福也都一樣實現在新約上。新約裡一切的恩典,對猶太人、外邦人、阿拉伯人都一樣開放的。羅馬書228「因為外面作猶太人的,不是真猶太人;;真割禮也是心裡的,在乎靈,不在乎儀文。」在於你的心靈。是聖靈在我們裡面的工作。

不要輕看有形的教會,包括有形教會的聖禮,這些東西看起來很外在,但這些外在的東西如果被聖靈來用,也是很寶貴的,包括洗禮、聖餐。
簡言之,「我信聖而公之教會」就是:我信教會,我信神藉著教會給我的這些造就、幫助,包括講道、交誼、服事。我信這個教會是聖潔的,也知道教會有很多看來不完全,但神就在其中使用。我信這個教會是聖潔的,我也在其中越來越聖潔。我信這教會是普遍的,是每個地方都彼此可以認同的。

3.我信聖徒相通

「聖徒相通」除了信徒間彼此的關懷、代禱、交誼,還有兩個更深的,一是受洗的相通,一是聖餐的相通。受洗歸入基督的身體,就是跟其他信徒成為一個身體。聖餐,我們吃喝主的身體,也成為主的身體。
洗禮只有一次,聖餐則是常常重複。洗禮、聖餐是個儀式,卻也是神恩典的記號sign,和保證seal。就這儀式、物質(水、餅杯)本身而言都毫無價值,水不能洗去你絲毫的罪,聖餐那小小的葡萄汁、餅,吃了也沒什麼感覺。但因為我們人是物質、肉體、慾望構成,神就使用儀式、物質讓我們知道在最平凡的水裡可以象徵,甚至是個保證我們得到了恩典,重要的是強調裡面跟基督的相連,和跟弟兄姊妹的相親相愛。所以聖徒的洗禮、聖餐非常重要,因為有神的話和神的靈在其中工作(約663)。

我們得救是因為耶穌的恩典、工作,不是因為自己的任何好處,如果領受、相信了,你就一定可以得救,而如果你相信了,就一定會順上帝的命令去受這洗。所以如果有人說相信了但不要受洗,可能沒有真的相信。

一個人得救與否完全是神的恩典,不在乎這人的任何東西,甚至不在乎他受洗時有沒有信心。因此我們信友堂有嬰兒洗。這並不表示那洗禮把他的罪洗掉,而是我們願意把這孩子帶到恩典中,讓他在恩典中長大。

有人問:「我從前糊里糊塗被人拉去受洗,現在比較懂了,需要重新受洗嗎?又像有人(包括王明道、倪柝聲等)認為根據聖經受洗應該是浸在水裡,點水或滴水都不行,要重洗。正統教會說:任何人受過洗,不重洗。因為第一個,我們不是用懂了的知識和我們的改變來換取恩典,第二個,若儀式要符合聖經,那為什麼不到約旦河去受洗?還得用兩千年前的水才行。這就跟守上帝律法一樣,你根本守不了。所以你在不明白時受的洗,甚至是異端的洗,在傳統教會裡都不重洗。

受洗的有效,不是因為受洗者多有道德、多悔改、多認識上帝而得救,完全是因他認識上帝的恩典而得救。也不是因為施洗者多聖潔、多善良,而是上帝賦予奉神的名施洗的權柄。受洗、施洗、場合、水通通沒有關係,是上帝的恩典。所以照正統教義,即使是異端、異教徒,奉三位一體真神的名替人的施洗,通通有效。

哥林多前書1213「我們都從一位聖靈受洗,成了一個身體,飲於一位聖靈。」所以重點不是水、和尚、牧師或神父,不是上幾堂課,不是你改變了多少、對上帝認識多少,而是聖靈的工作。18-22節,「但如今,神隨自己的意思把肢體俱各安排在身上了。眼不能對手說:我用不著你。不但如此,身上肢體人以為軟弱的,更是不可少的。」這也是聖徒相通很重要的經文。就是藉著洗禮,也繼續在聖餐當中,我們成為一個身體,彼此相顧、互相幫補。

4.我信罪得赦免

照我們想的「我信罪得赦免」應該是放在前面基督論裡,基督為我們死了,因此我信祂使我們罪得赦免。當然是這樣,但使徒信經把這句話放在「聖徒相通」之後,實在太妙了!也就是「聖徒相通」之後一定有一大堆需要彼此赦免的。

「赦免、饒恕」是主對我們的恩典,基本上還是因為耶穌所做的工作(徒1338),但也不能避免的我們人和人之間需要以恩慈相待(弗432),所以不要把赦免或饒恕單單只想到神對我們,固然那是最重要的,但在聖經、信經裡,都是包括聖徒相通的事。甚至恐怕也不只是聖徒之間,跟非基督徒有時候也有互相饒恕的情形。

羅馬書81,「如今,那些在基督耶穌裡的就不定罪了。律法既因肉體軟弱,有所不能行的,神就差遣自己的兒子,成為罪身的形狀,作了贖罪祭,在肉體中定了罪案,」這是耶穌替我們贖罪、替我們受刑罰,代替也代表我們承受這一切災難,使我們能夠罪惡得赦免,以致於我們也能夠彼此饒恕,如同神在基督耶穌裡饒恕我們一樣。這實在好難,教會生活有這部分,是我們需要求主憐憫、幫助的。

5.我信身體復活

腓立比書321,「他將我們這卑賤的身體改變形狀,」所以復活的身體是我們現在身體的一個改變。「我信身體復活」,第一,復活是你這個人、身體的復活,而不是什麼生生不息、精神長相左右、子子孫孫紀念祖先等等,因為有些新派就是這樣解釋復活。但這不是聖經講的身體復活,聖經講的是你我這個人的復活,包括肉身、靈魂都再一次以一個美好的狀況(但又是我原來的那個人)又活出來。

另外,這復活不是復甦resuscitate ,就好像一個人心臟不跳了,用電擊使它恢復跳動。還有,聖經上也有用睡來形容我們的死,用睡醒來形容我們的復活。「不是死了,是睡著了。」(路852);「我們不是都要睡覺,乃是都要改變,」(林前1551)。我們的復活的確是那個我,不管你是火化了或如何,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再活起來的你是有身體的,那身體、靈魂跟現在的你是連續的,是被更新、是不會再犯罪,但是是你。

復活,聖經還有些其他講法,哥林多前書1536,「你所種的,若不死就不能生。」這跟約翰福音1224,「一粒麥子不落在地裡死了,仍舊是一粒,若是死了,就結出許多子粒來。」不太一樣,約翰福音講的是他的死帶來許多的救恩,哥林多前書講的是指我們個人蒙這恩典而復活。

基督徒的復活有用「睡醒」來瞭解,有用「種東西,埋起來,長出一個新東西」來瞭解,有用「一種變化」來瞭解。哥林多前書1542,「所種的是必朽壞的,復活的是不朽壞的」我們種跟收是有關係,一致的,你種的是南瓜,收的不會是西瓜。所以你的死、埋葬好像種下了那南瓜種,長出來時還是南瓜,但是是不會再壞、榮耀、美好的。

又有個復活的形容,就是「穿」,「這必朽壞的總要變成(變成:原文是穿;)」(林前1553)用穿也是表達那還是我們這個人,就像你再換一百件衣服還是你,我們穿上復活但還是我。

我們是什麼時候復活?我們的復活可以是在死的時候就復活,馬上(剎那間)就到主那裡,得到一個新的身體和復活的靈魂。另外,我們復活也是主再來的時候。還有一個,我們復活就是在我們重生的時候。可以看帖撒羅尼迦前書413-16,約翰福音524

復活跟我們道德生活是有關係的,哥林多前書614,「神已經叫主復活,也要用自己的能力叫我們復活。豈不知你們的身子是基督的肢體嗎?我可以將基督的肢體作為娼妓的肢體嗎?斷乎不可!」也就是如果你相信復活,我們現在就有個復活的生命,就不可以有那些敗德的行為。

6.我信永生

我信我會有永生,我信耶穌所應許的永生是真實的,我信耶穌就會有那永遠的生命。「得永生」跟進天國、得救、稱義、蒙赦免、成為神兒女,也是一樣的意思,是用不同角度來講同樣的事。


我們有永生,因為我們信耶穌;我們有永生,進到神為我們預備的國度裡;我們有永生,得到拯救,免去上帝的憤怒;我們有永生,被上帝稱義,免去我們的罪惡刑罰;我們有永生,成為上帝的兒女,不再作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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