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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篇119篇114節

祢是我藏身之處,又是我的盾牌,
我甚仰望祢的話語。

第二課 神論

2 神論

「啟示論」強調一切基督教的信仰,必須出自神給我們的啟示。啟示有兩種,一是神在大自然和人心中的一般啟示,更重要的是神的特別啟示,記錄下來的文字,就是聖經。我們並不高舉聖經過於高舉神,但我們對神的一切更豐富的認識,都是來自聖經,我們不是在研究經文,也不是在考證版本,聖經是讓我們來認識神、認識基督和認識聖靈用的,所以「啟示論」之後就要進到「神論」。

一、神論

因神是三位一體的神,神是全然慈愛、全能、全善的神,所以「神論」最重要的重點有兩個:一是祂是三位一體的神,另一是祂是全能和全善的神。

(一)三位一體

所有基督教義中,最容易分辨異端和正統的,就是接不接受「三位一體」(基督的神性無可置疑)和接不接受「因信稱義」(信心與行為的正確關係)。

1.一位神(一神論)

全世界只有猶太教、基督教與回教這三個宗教持堅定的「一神論」。這三個宗教都宣稱領受最高神的啟示。奇妙的是這三個宗教都說他們所領受的啟示,是同一位神來的,都是亞伯拉罕所信的那一位神。猶太人和基督徒說:我信亞伯拉罕、以撒、雅各的神。回教徒則說:我所信的是亞伯拉罕、以實瑪利的神。猶太人不相信耶穌基督是神的兒子、是道成肉身,回教徒絕對不相信神是被生的,也不相信神有所生,也沒有代贖的觀念。所以第4課的「基督論」就是「論到耶穌基督,你的意見如何?」耶穌是誰?

2.神是愛,故必是三位一體

我們是一神的信仰,我們相信聖父、聖子、聖靈都是神。單從「神是愛」這三個字,就必須肯定神是三位一體的。為什麼?因為愛一定要有愛的對象。神如果是愛,愛要有對象,很多知識份子有這種毛病,一天到晚憂國憂民,其實根本什麼都不憂,只有想表現出很有深度的憂態而已(馬克斯是最不愛鄰舍的人)。要愛,一定要有個愛的對象。

天父對兒子的愛表現在「萬有都是為祂造的」。聖父、聖子、聖靈,三位一體的神,互信互愛,沒有任何缺乏,神不需要造一個世界,祂們在互信互愛中,有完全的滿足。神為了愛我們,所以才讓我們存在,我們存在的目的,是要讓主喜悅,要榮耀祂,並不是因為三一神有什麼缺乏。

如果你要愛,怎麼愛?「小子們哪,我們相愛,不要只在言語和舌頭上,總要在行為和誠實上。」父怎麼愛子?在創造世界後可以看到。歌羅西書很喜歡提耶穌是愛子,有兩層意思,一個是神這麼愛祂的兒子,然後居然為了救我們,把這兒子捨了,「我們藉這愛子的血得蒙救贖,過犯得以赦免」。神對這愛子是萬有「一切都是藉著祂造的,又是為祂造的。」(西117)萬有是為愛子耶穌所造。歌羅西書裡說父愛子,父很愛這兒子,為祂造了一個世界:「兒子啊,喜不喜歡」?要知道你有多麼重要,因你是為耶穌而造的,如果耶穌不喜歡,就會把你丟掉,如果沒有發揮你應該讓耶穌很喜悅的功能,你就應該被毀掉,因為神造你是為耶穌造的。

聖靈呢?在還沒有天使、魔鬼的時候,在還沒有造人之前,父要愛子,子要愛父,父要信子,子要信父,這時,祂們彼此給對方什麼?用什麼叫對方快樂、讓對方滿意呢?必須有內容,就是「第三位」,就是聖靈。

三位一體神,互信互愛,因為愛要有對象,所以必須要有兩個,因為愛要有內容,所以必須有三個,這可以想像成是「神對內的工作」。神學上用的術語是:父不是子,子不是靈、靈不是父,但父、子、靈都是神,是同一位神,不能分開,若要分開時,是說祂們有不同,但不能分,神是不改變的。

3.神對外的工作是三位一體

至於「神對外的工作」,不是指祂們自己彼此相愛,而是指對外的工作,就是神的創造萬有、管理萬有、救贖選民、審判罪人等等,這都是對外、對世界的工作,對外的時候,祂們也是不能分的。

(二)三位一「體」是本體,非身體

「體」就是神的本質、本體,如聖潔、善良、慈愛、全能和全知等,強調的是創造主與受造物完全不一樣。我們所信的這位偉大、超自然、獨一的神,有個單一的、與所有受造之物都不一樣的本體。受造物因為是按著神的形像造的,加上因著神賜的恩典,使受造物多多少少能認識神,神所顯出來的,是明明可知的、無可推諉的。

三位一體的意思是:這三位有一個共同的性質、本質、體質,不是一個身體。「本體」,essence這個字譯成「本質」或「位格」都還不是最貼切的譯法,雖然性質、本質、體質的中文意思都差不多。

(三)位格

神是有三個Person的,就是三位、三個位格,神的確是有三個獨立自主、有意識的「存有」(being)。只有神、人和天使有位格,是Person,其他受造物或罪,都沒有位格。有位格就是能夠獨立思考,有意志、有理性、能判斷,而且會愛。

我們的意志、理性、判斷、想法,多少都被環境來影響,而神的意志、智慧不受任何影響,祂是絕對純粹的位格。我們常常在變,個性、判斷、想法都會變,但神是絕對自主的。而且只有神的愛(意志、理性、判斷、想法等)才是最純粹的,人的愛,因為墮落,已經不再純粹,都有攙雜,要談自由、生命、道德、理智等,都必須回到神那裡,因為只有神才有最純粹的這些美善,一旦落到受造物身上,再加上罪惡,就變得很不純粹,都會變質。神學的說法是:只有神才是純粹的位格,而人和天使都是相對的,不太純粹。

我們應當尋找的最純正位格的神,因為祂是絕對善良美好,跟祂在一起,我們也才更像一個Person,但人因為墮落,越墮落越遠離神,不僅跟神這位絕對的位格越遠離、越不認識(即使重生得救了還是不大親近祂),跟其他有位格的人,也覺得越來越難相處。跟配偶、父母、兒女處不好,跟自己也處不好,就跟寵物處。跟寵物也處不好,於是就有電視、智慧型手機。

父有父的意志、思想和位格,子有子的意志、思想和位格,靈有靈的意志、思想和位格,但祂們是一體的,祂們有個共同的屬性(essence)和本體(substance)。祂們的意志和思想是不會衝突的、全然和諧的、完美一致的。有三個不同的Person,但不能把這三個Person分開,因為祂們「屬性相通」,就是對外的一切作為,祂們都是一起做的,不能分開,所以祂們是同榮同尊、同受敬拜,但祂們是三位。

聖父、聖子、聖靈,祂們三位中沒有哪一位比另外一位更榮耀、更偉大,甚至兩位加起來也不會比另外一位有更大的榮耀。祂們是有一樣的榮耀,有一樣的權能,有一樣的善良、有一樣的愛、有一樣的智慧,就是所有的美好沒有一點不一樣,完全是一致的。詩篇1397,「我往哪裡去躲避祢的靈﹖我往哪裡逃、躲避祢的面﹖」「面」是形容的,「靈」是很確實的提到有位格的那一位。

1.子從父生

神是個靈,子不等於父,父也不等於子,兩個完全不一樣,子是被生出來的,父不是被生的,但子在永遠中被生出來,所以子永遠存在。「子不是被造,子是被生的」。因為人造的就不是人,人生的才是人,神造的不是神,神生的才是神,耶穌是被生的,在永恆中被生的,耶穌不是受造物,耶穌是聖子道成肉身。

2.靈從父出

聖靈是「出」(proceed),聖靈是從父和子而出。「從父出來真理的聖靈」,「子和父的關係是生,靈和父的關係是出」,這是在表達一件事,就是父、子、靈有同樣一個本體,因為神生出來的就是神,聖子與聖父是同樣一位本體,沒有低於任何一位。從神出來的,就是神,因為「生」已經用過,所以用「出」這個字,聖靈也有位格,有意志。

我們能認識耶穌,能認識聖父,這都是聖靈很奇妙的工作。「藉著聖靈」,這是靈的特點,只要是物質,就不可能無所不在,所以耶穌道成肉身時,就某個意義而言,不是無所不在的,當祂人在加利利,就不能在猶大。「屬性相通」就是聖父、聖子、聖靈所做的事,可以互相歸屬,神因此能無所不在的在每一個地方,甚至每一個時候,是靈才辦得到的事,惟有靈才能超越任何空間與時間的限制。

(四)歧義、同義與類義

這位神是獨特的、奇妙的,當人要用文字來形容神的作為時,人類的語言會有三種用法:歧義、同義與類義。

1.歧義

當人說「神是愛」,和「人有愛」時,這兩種愛是「歧義的」,(equivocal)(雙關)(曖昧),這兩個「愛」字是完全不一樣的意思。當人說神是「愛」,與父母「愛」子女,這兩種「愛」是完全不一樣的。但如果說,形容神的這些字眼,與我們人類的用法完全不一樣,這又會變成異端,所以又有第二種的用法。

2.同義

用在神身上的字,與用在人身上的字是一樣的,是一致的,這叫同義(univocal)(單義)。這派說法也不對,因為當我們說「人要相愛」,與「神愛我們」,這兩種「愛」也有很大的差異。當神說「我愛你」時,可能是「我要鞭打管教你」,若要說它們是完全一樣,是說不通的。

當我們說「神是愛,是全知、全能和大有智慧的」,與用在說「這個人很有愛心,是聰明的、有能力的、很有智慧的」,這些字的意思既不是「歧義」(equivocal),又不是「同義」(univocal),那是什麼義?

3.類義

正統的說法,叫做「類義」(analogical)(類推),是類比的、相似的。我們在談神的時候,所用的字眼,與我們所理解的字眼是類似的,但並不是完全不同或相同。類似,因為我們是按著神的形像造的,因為神仍然在大大小小每件事上,用祂權能的命令,在托住萬有、管理萬有,所以神與人之間因著神的恩典,是可以有一些溝通與了解的。

信主的人因為重生得救,聖靈在他身上的工作,他對神的了解應該是更好的,不信主的人也因為神的一般恩典,還是能在神的掌管之下,有限度的使用這些名詞和做法。所以說「神是愛、神是良善的」,我們就真相信祂是慈愛和良善的,與我們一般所理解的慈愛和良善,基本上沒有差別,是有類比上的關係,且不是相反的關係。

(五)神是超越的,又是臨近的

神與人的關係還可以用兩個詞來理解,神一方面是「超越的」,祂超乎萬有。但從另外一方面,祂又是「臨近的」。祂一方面是超越的、極其偉大的,這叫我們必須敬畏祂,這也叫我們承認,我們在認識祂時,有時會有困惑和艱難。另一方面我們又說,神與我們是非常臨近的,因為祂就在我們裡面,祂是無所不在的神,所以我們能感受到祂的同在。

(六)神的單一

談到神的屬性和神的本質,其實要表達的就是「祂是怎麼樣的一位神」:神是Simple的(Simplicity of God),神是「單一」的、單純的。人是複合物,但談神的時候,不能說神是個複合物,不能說神是慈愛加公義加全能等,把所有的美好加在一起就是神,不能這樣說。正統神學談到神是個單純的神,是指祂的每一個屬性都包含另外一個屬性,也就是神是個美好的合一,祂不會缺少其中的什麼屬性,或單單只用其中的一個屬性來面對我們。

你經歷到神用憤怒來對你的時候,不能忘記神是個「單一」的神,當祂用憤怒來對你的時候,祂的慈愛也同樣強烈的在對你;當祂用閉眼不看你來對你的時候,祂也同樣用祂的保抱來對待你。就是那完美的神的屬性是不能分割的,也不是神只有哪個、哪個部分的屬性。

神就是那位「單一」的神,不僅只有一位神,而且祂所有的美好,在祂裡面都不可分割,任何時候都會以「單一」的屬性臨到我們。姑且說這是神的本性、本體或本質。

神的三位一體,祂的本體、本質是單一而完美的,但祂的位是分成三位的。神是「三位」,這位神是個Person,會與我們談話,會與我們有問有答,再直接一點,會與我們談戀愛,會與我們吵架,會向我們發脾氣,也是會心生嫉妒的那位。這些都是聖經裡用到的字眼,這些字眼要記得都是類義的(analogical),並不是說神真的像我們一樣會鬧脾氣或吃醋,但也真實地在表達神對我們的憤怒、喜悅、教導等種種的情緒和方法。聖經用這樣的字眼,是形容祂強烈豐富的感情、偉大的智慧,以及祂的設計是多麼奇妙。我們要不斷求聖靈來幫助我們,我們自己也需要不斷地尋求神,要與祂繼續「談戀愛」。

(七)神的全能和慈愛

如果你是藉著萬物來認識神(如在啟示論中提到宇宙論和目的論所用的方法),這樣就會認識錯誤,因為當我們遇到苦難、不幸和疾病(如癌症)時,這些都沒有辦法告訴你,神是慈愛的,路德和正統神學家非常強調的就是:「你只能從耶穌基督為你被釘死在十字架這件事,來理解神是慈愛的。」

要如何看待苦難?如何安慰別人?如何不再自憐?當有人(比較好的人或小嬰孩)在受苦、在患病、在天災人禍中死亡的時候,很多人會問:「神啊,祢在哪裡?」「當大水氾濫、大地動搖的時候,神啊,祢在哪裡?」正確的答案是,神與在風和日麗、風平浪靜的時候一樣,同樣都在那些地方,神從來沒有改變過,神在任何一個時候,都是一樣的。那麼,是神讓這些不幸的事發生的嗎?如果我們相信神是全知全能的,我們就會說,是的,是神允許這些事發生。

不要救神,只有神能救你,也不要造神,只有神能造你。我們不能救神,神是全善和全能的,我們相信祂是全能的,所有的事,都在祂的掌管之中,我們也相信祂是全善的。神管理、神護理(providence)(主祐)萬有,祂照護、管理每件事,大大小小的每件事。

神是從無中生有的創造,不是從已有的物質之中造,祂是創造主。這些科學家和哲學家都沒有辦法解釋,我們也沒有辦法解釋,我們只能相信聖經是這樣說的,原來沒有任何先存物質,都是出於神的創造。

神不但創造,而且神創造得都很美好。這些都能叫我們在面對生活時,有積極正面的態度,這些都與佛教的思想截然相反。佛教沒有創造的理論,佛教沒有一個有位格的神,這位神是為了愛人而創造這個世界,佛教沒有這個觀念,他們認為大千世界、思想行事都是因果,不是一個有意識、全能的神在主導的,是一個沒有意識的因果所造成的,且這些造成的因果始終都是空的,都是虛的。

但基督徒並不如此悲觀,神造的東西都是好的,而且神管理的很好。即使我們知道,在罪惡的世界裡,死亡、罪惡、殘酷這些事情是如此之多,在我們每個人身上,甚至在我們主耶穌基督身上,都是這麼多,我們仍然因著聖經的話,因著耶穌在十字架上的見證,讓我們知道,基本上這個世界是美好的,因為是神所創造的,神也都是在護理的。

我們會有情緒,如同許許多多的聖經作者所記,如約伯記、耶利米哀歌,詩篇裡詩人所有的哀嘆,都會叫我們的心,有一些觸動和安慰。我們知道這個世界有時非常殘酷、非常不公不義、非常叫人費解,我們也不會說物質和享樂是罪惡的、虛空的、沒有意義的,基督徒始終要有個很積極正面的生活態度:因為是神所造的,所以一切都是好的。

「護理」就是神在這罪惡世界裡,祂的掌管使祂的美意、美好善良的旨意得以完成。但神在每件事巨細靡遺掌管的時候,祂並不是不用祂本身以外的原因。任何事的發生與進行,神都是主因(primary cause),但這件事的產生,神也使用次因(secondary cause)讓它產生。我們並不忽略次因,次因是我們所需要的一切知識,但主因永遠是出於神。

所以我們不悲觀,雖然有時候我們會活得很痛苦,而且可能是大多數的時候,我們活得「非常」痛苦。如果我們活得非常痛苦,我們仍然肯定,第一,所有這些看得到的東西、物質,本身都不是惡的,因為是神所造的,所以是美好的。其次,即使在最壞的時候,不管是戰亂中或中世紀的黑暗時期,或某個大規模的天災、人禍、病毒蔓延時,我們仍然知道,有一位神在掌管一切,而且萬事互相效力,要叫愛神的人得益處。

(八)神是全能全善

1.異端的錯誤:要救神
 
什麼叫「我們來救神」?就是當你讀聖經或生活中碰到一些難解的事情時,就要幫神打圓場。

這樣的人反對預定論,只強調神預知,主張:「神沒有預定你下地獄,神也沒有預定他不信耶穌,神也沒有預定有什麼大地震、小孩子被壓死,神沒有預定,神哪會這麼壞?神是預知這件事」。而什麼叫「神只是預知這些事」?就好像神是個非常棒的算命仙,前知永恆,後知永恆,祂知道很多事會發生,但祂沒讓它們發生,不是祂讓它們發生的。祂只是一算,知道這會發生,甚至祂不用算就知道會發生。神知道這件事會發生,但神沒有預定這件悲劇會發生,神根本只是知道而已。他們覺得這樣就救了神,這是很多衛斯理宗神學家的說法。

很多人覺得如果神預定了一切,這實在太殘忍。教會歷史上強調「預定論」的確有不恰當的時候,「預定論」強調得不恰當,就會有很多流弊。「神只是預知而不預定」的說法等於在說:「神不知道事情會如此悲慘。祂預知人會死,神就讓那預知的事情發生了,因為祂不管,祂沒能力管。祂要不就是不管,要不就是連救的力氣都沒有」。這種神你要信嗎?第二就是,「祂知道,但祂不想管,祂很喜歡看人死」。否定預定而強調預知的人,其實是在說神太壞了,神只是知道這件事發生,祂沒有預定,而祂知道這件很悲哀的事會發生,居然沒有做任何事,什麼理由?只有兩個可能,一是祂沒能力做,一是祂不想做。不管是沒能力或不想做,這種神都不值得信。很多基督徒就要信這種神,因為如果信一個神計畫好一切叫人死,這太殘忍。

你平常怎麼安慰別人、安慰自己的?當有好人或小孩受痛苦、在病症、天災中死亡的時候,有人會問:「神,祢在哪裡」?正確的答案是,「911的時候神在哪裡?在910912同樣的地方」,神從來沒有改變,神在任何一個時候都一樣的。

是神讓這些事發生的嗎?如果相信神全能,我們會說是神讓這些事發生。但這我們受不了,就說神沒讓這些事發生。但這樣說的話,祂的全能到哪裡去了?祂只是全知,知道會發生這事。但祂全知卻居然沒有加以干涉?這很不對。

所以救神的第一步是把神的全能變成只有全知,把神的預定變成預知。第二步就是神連全知也沒有,很多事祂不知道,祂根本不知道那死亡會來,祂那時候也是魂遊象外。911、大地震的時候,神都不知道,然後事發了,神就是很難過而已。

詩篇104篇恰當的讓我們看到神對大小事情(包括生物、無生物)很仔細的照顧。生、死在神的手裡,「你收回他們的氣,他們就死亡」。神叫太陽照好人、歹人;神養活麻雀;神給百合花裝飾;萬有都本於祂、倚靠祂、也歸於祂,一切都在神的奇妙掌管中。

我們不能把生活中的問題都解答得很好,但信心是越來越堅固,不能回答的,就說我們不能回答。跟哀哭的人同哭也好,或跟喜樂的人一起歡樂也好,主都在掌管萬有。

我們若要更堅定地信靠神,路德強調得很好:總是透過十字架。這是比較好的一條路,因為看別的東西,我們實在看不出神的慈愛在哪裡。從耶穌死在十字架上這件事,我們比較更能體會神的愛和能力,就是神的全能和全善。祂的全能可以叫耶穌從死裡復活,祂的全善叫耶穌為我們的罪死了。

神掌管、護理每件事,但以理書、以斯帖記及任何一卷聖經都有特別提到神的全能而且良善的護理、掌管萬有,我們常覺得神好像很遙遠,聖經裡提到的那些神蹟奇事、神離我們太遙遠。但聖經跟我們一點都不遙遠,聖經描述的就是你我的情形。

不信神的人並不會變得更理智,反而是變得非常迷信,什麼都信,就越來越迷信、越來越多的綑綁。不信神的人以為是風水、星座、偶像或其他神秘的東西在掌管,我們只相信是神在掌管,神藉著每件事在掌管。

2.正統的堅持:「神掌管一切」

神全能、神計畫、神掌管每件事,包括所謂好的和不好的,例如:

1遭遇

455-8,「這樣看來,差我到這裡來的不是你們,乃是神。」創5020,「從前你們的意思是要害我,但神的意思原是好的」。出411,「誰造人的口呢﹖誰使人口啞、耳聾、目明、眼瞎呢﹖豈不是我耶和華嗎﹖」

有些純粹看起來是運氣的事,也是神決定的,箴言1633「籤放在懷裡,定事由耶和華」,決定是由耶和華決定的。這並不是鼓勵你抽籤,但基督徒也不全然反對抽籤。從我們人這邊來看,一切的確是未定的,一切的確都會改變,神說「你要如何如何,我就如何如何」,這是勉勵我們人要上進,因為我們人並不知道神怎麼預定,所以神這樣說。但我們能夠或不能夠如何如何,當然都在神的掌管之中,只是我們的確從來不覺得(也不應該覺得)我們是被迫行動的。也就是說,神在預定和掌管,但我們並不是在被迫的行動中做事。

2剛硬

912,「耶和華使法老的心剛硬」。這些經文都是讓我們受不了,常常這個時候你都想要來救耶和華。如果你不想救耶和華的話,這時候你就會想同情法老:「法老好冤枉,是耶和華讓他心裡剛硬」。而耶和華為什麼讓他心裡剛硬?耶和華對法老說:出916,「其實,我叫你存立,是特要向你顯我的大能,並要使我的名傳遍天下。」聽這些應該很生氣的,神好壞,為了要讓名字傳播,做了這麼多事。不過,你生氣是另外一回事,神就是這麼說的。羅918,「如此看來,神要憐憫誰就憐憫誰,要叫誰剛硬就叫誰剛硬。」申294,「但耶和華到今日沒有使你們心能明白,眼能看見,耳能聽見。」人的不信、人的剛硬都是出自神的,以賽亞書69-10,「他說,要使這百姓心蒙脂油,耳朵發沈,眼睛昏迷。」賽1914,「耶和華使乖謬的靈攙入埃及中間」。賽2910,「耶和華將沈睡的靈澆灌你們。」

3安排

王上2223,「現在耶和華使謊言的靈入了你這些先知的口」。這話也叫很多人反感,真的是怪力「亂」神,亂七八糟的神。約拿書裡也看到風、海、魚、蟲,各樣的事都在神的安排當中。

4意外

利未記、申命記、出埃及記都提到人如果誤殺人,可以跑到逃城去。雖是過失殺人,聖經說這是神要這個人被打死,沒有意外,從神的眼裡沒有意外,每一件事,不管是你的頭掉在地上,或你的頭髮掉在地上,都在神的帶領中,都有神智慧良善的美意。

5撒旦

133,「你也不可聽那先知或是那做夢之人的話;因為這是耶和華你們的神試驗你們」。神藉著摩西說,如果有個先知叫你拜假神,但他有神蹟奇事來證明,即使那神蹟奇事真的發生了,你也不可以跟隨他,這是耶和華在試驗你。答案很簡單:撒但在神的掌控之下。伯26,「耶和華對撒但說:他(約伯)在你手中」。

這些說明神使用任何第二因(次因)時,神使用祂自己直接發出的全能之外的任何東西,天使、狂風、大海、烈火、政權、大魚、毛蟲、蓖麻樹、你和我等等的一切事情時,後面的第一因(主因)都是神,不要忘記這一點,也不能否定這一點,是基督徒就要肯定這一點。


關於「神的旨意」

1顯明的旨意:創4132「神命定這事」,神命定而我們應當有的反應是如何?就是積極。申2929是回答這類問題的一個很重要的經文:「隱秘的事是屬耶和華我們神的;惟有明顯的事是永遠屬我們和我們子孫的,好叫我們遵行這律法上的一切話。

馬丁路德和加爾文宗都有這樣的想法:「神的旨意明顯顯出來的,就是祂的律法和祂的福音。」福音是神告訴我們祂拯救我們的旨意,律法是神告訴我們祂對我們要求的旨意。神要求我們聖潔、不可姦淫、不可殺人、不可偷盜等等,這都是神的要求,也都是神的旨意、神的心意。我們知道這些神的旨意是很好,因為我們就知道神是多麼聖潔善良,祂也要求我們多麼的聖潔善良。但是,我們也要知道神的旨意也包括福音,就是神對罪人的拯救。如果只知道神對我們的要求,我們會絕望,因為我們都達不到祂的要求。我們知道神為我們成就的這些美事,這是神啟示出來的。

神啟示出來的律法告訴我們,祂的要求有多高,神啟示出來的福音,告訴我們祂多麼愛我們,讓我們能夠達到這麼高的地步,或祂替我們成就這樣的地步。這是神的旨意,神啟示出來的明顯的旨意。

2隱藏的旨意:神還有隱藏的旨意。神隱藏的旨意,跟祂啟示出來的旨意,其實都是一個旨意,神是單一的(Simplicity of God)。嚴格的說,神沒有雙重的旨意,神沒有一口兩舌、神沒有說一套做一套。但就我們人這邊來看,我們的確看到祂啟示出來一些祂的旨意,祂也把祂的旨意(奧秘)有所隱藏。這兩個並不衝突,所謂隱藏的旨意,路德和加爾文強調的就是:神預定哪些人得救,這是隱藏的,看不到的。所以不要去猜自己有沒有得救。

關於「人的意志」

1被綑綁的意志

路德在一篇很有名的文章「被綑綁的意志」(或「論意志之綑綁」)說,我們人在黑暗、罪惡當中,但神仍然有光賜給他們,讓他們能瞭解一些事情。對所有的人(不管信或不信),神都賜給他們「理性之光」。所以人即使全然墮落、沒有神的拯救都要下地獄,仍然有「理性之光」,信和不信的人都有。這「理性之光」就是讓我們能知道1+12,及一些基本的道德法則等等。這「理性之光」也可以瞭解成「自然之光」,一般人都有的。

2理性之光

「理性之光」沒有辦法叫你看到神愛罪人,只能讓你看到「律法」;讓你覺得,「我很好,所以我可以上天堂;我很壞,所以我要下地獄」。「理性之光」能讓人看到的就是這些合理的說法。「理性之光」讓人看到「種惡就要得惡」,因此人會絕望,因為讓人看到自己是種了這麼多惡,就一定會絕望。

3恩典之光

神後來又賜下「恩典之光」,被光照的人就不只看到自己是罪惡,且一定滅亡,而是會看到一個不信主的人用理性看不到的東西,就是神會赦免罪人,神因著耶穌十字架上的工作,叫罪人稱義。神稱罪人為義,這需要「恩典之光」人才看得到,而只要信耶穌的人都有這「恩典之光」,就能得救
4榮耀之光

我們是罪人,神是赦免、拯救罪人,稱罪人為義的,但這些恩典只給了某些人。神要給誰就給誰,神不給誰就不給誰。「恩典之光」沒有辦法看到神叫人剛硬是個榮耀的事,一般人聽到都會覺得這很丟臉。路德宗最後拒絕路德所提的這種「預定論」,他們沒有辦法接受。他們可以相信我們是罪人,因信稱義,但他們不能相信「人的信是出於神的預定,人的不信也是出於神的預定」。

路德說,這個榮耀之光將來在天上每個人都看得到。我們都看到神預定人得救、預定使人心硬,都是充滿榮耀的。約翰福音12章,「他們所以不能信,是因為神叫他們瞎了眼。而以賽亞是指著祂的榮耀說這話。」我們將來會有榮耀之光,讓我們知道神的預定和揀選是公平、正義、美好的。

關於「神的預定」

1預定在神

路德提醒所有基督徒,不要去猜你是不是神預定得救的,那會叫你瘋狂、恨惡神、絕望。路德也提醒每個基督徒(這跟因信稱義是一致的),你不要在你身上去找得救的確據,你不要在你身上去找揀選的記號。因為很多人會害怕,尤其聽到預定論:「神的預定不能改變,我到底有沒有得救?」

神怎麼預定是隱密的,我們不要去猜。我們不要去猜有沒有預定被揀選,這是隱密的,猜不出來的,只要仰望耶穌,只要聽神的話,神差祂的兒子為我們的罪死了,相信這個,就預定得救了,不要去猜別的。

2行事在人

我們應該做的是,我們相信這世界是一位有條有理、規矩、正直、善良的神,在創造、管理,而且會因著祂的善良審判,所以我們就積極正面的在做事。我們當然很多時候會被這世界是非顛倒、公理不彰,以及碰到荒謬的事而感到沮喪,但正因為我們信神是全能又全善,所以我們能繼續活下去,要不然我們活不下去。

3仰望十字架

神是全能全善,很難在這個世界上找到證據,你可以找到負面和正面的證據,但這些證據都不是絕對的。你能找到最好的,就是路德提出的:十字架上的耶穌替你死了。那是神全然善良又全能最好的證據,你去仰望祂,不要去猜神的預定是什麼。神的預定、無條件揀選,不是:「那我們就什麼事都不要做了,都預定好了,那我們就懶惰」。

關於「預定論」

1聖經的證據

預定論是指神在萬世以前,就計畫好每件事,而且絕不改變,一定會執行,但神預定的經文大概只占聖經的1%95%的經文是不一樣的,那些就是約翰衛斯理等人喜歡用的經文。聖經裡大概有95%的經文是在談是人自己選擇要做什麼,不是神預定的,人有自由意志,要做什麼就做什麼,神沒有預定。大多數的經文談到神會改變祂的心意,神的改變是因著人的表現而決定的,好不是預定論說的,人的一切在神的掌握中,而是說你們如果好好的如此這般,我就會如此這般;你們如果敬畏我,我就把以下的福給你們,如果你們不敬畏我,我就把以下的災降給你們;如果你們越來越敬畏我,我就有越來越多的福給你們;如果你們越來越不敬畏我,我就把越來越多的災給你們。

聖經中有95%以上的經文談到一切都不是預定,一切是有不可知的變化,而那變化裡往往是人採取主動,人越好、越信,神就對他越好;人越不好、越不信,神就對他越不好。所以如果一個衛斯理宗(或其他宗)的人要根據聖經的多少來說,那可以選出95%的不是神預定、一切都會變化的經文,而且在變化中常常是因為人的表現來改變神的決定。例如挪亞、約拿和耶利米書提到的,神會因為人的表現而後悔。

聖經不會矛盾,這95%的經文,跟那少數神預定計畫一切的經文沒有衝突。這些神預定、神計畫的經文是基本的聖經的總原則,我們要用這些經文來解釋那95%。這些基本的經文是神偶爾很少的時候,把祂那隱密的計畫打開來讓我們看一看。「永生」的概念也是如此。

2反對的論證

反對預定論的人最常說的就是:「如果神都定好了,那我還要做什麼?我為什麼要做呢?我就什麼都不要做了」。這聽起來很合邏輯,卻是最不合理的講法。你說:「如果神都已經預定好了,我為什麼要做事?」然而:「如果神都預定好了,為什麼你不要做事」?你說:「因為祂都定好了,祂要我做什麼就做什麼」。那你為什麼不說祂是要你做讀書、上進的工作?如果神都預定好了,你怎麼能推出一個結論:「如果神都預定好了,就等於神預定我在床上一直睡覺到死」?也就是「如果神都已經預定好了」 和「我為什麼要做事?」這兩個完全連不在一起,然而很多人都硬要把它們連在一起。

「如果神都已經預定好了,我就什麼事都不要做」?剛好相反,神都預定好了,如果你敬畏神的話,你應該照著明顯的事去做。「隱密的事是屬耶和華」,神怎麼預定是屬耶和華,「明顯的事是屬我們」,神告訴我們要愛神愛人、要積極努力,我們就愛神愛人、積極努力,失敗了不氣餒,氣餒了彼此扶持,再站起來,總有一天會看到也相信在這些起伏中,是神的計畫和帶領。所以神的全能,不會讓我們成為一個更懶惰、更不上進的基督徒,剛好相反,神的全能、旨意是讓我們能成為更積極生活、更良善的基督徒。

3積極的生活

林前1510,「然而,我今日成了何等人,是蒙神的恩才成的,並且祂所賜我的恩不是徒然的。我比眾使徒格外勞苦;這原不是我,乃是神的恩與我同在。」

210,「我們原是祂的工作,在基督耶穌裡造成的,為要叫我們行善,就是神所預備叫我們行的。」腓213,「因為你們立志行事都是神在你們心裡運行,為要成就祂的美意。」西129,「我也為此勞苦,照著祂在我裡面運用的大能盡心竭力。」

這些經文都告訴我們,一個信靠神全能又全善的人,應當何等積極地活在世上,努力作各樣工。

4極榮耀的真理

神並沒有要求相信預定論的人才能得救。林前5:1-5所說的福音內容並沒有提到預定論:「弟兄們,我如今把先前所傳給你們的福音,告訴你們知道。這福音你們也領受了,又靠著站立得住,並且你們若不是徒然相信,能以持守我所傳給你們的,就必因這福音得救。我當日所領受又傳給你們的,第一,就是基督照聖經所說,為我們的罪死了,而且埋葬了;又照聖經所說,第三天復活了,並且顯給磯法看,然後顯給十二使徒看。」

若有人對基督的神性有正確的觀念,對基督代贖的工作有完全的認同,帶著悔改的心離開罪惡,懷著真誠的信心接受基督為救主,如此就沒有什麼能攔阻他得救。

預定論的確是極榮耀神的真理,因為它能最透徹地說明人完全的敗壞無助、不配蒙恩的光景,以及神有絕對至高無上的主權。預定論最終的目的是要使人對神產生真誠的敬畏及敬拜。奇妙的是,神按著祂的智慧及能力,也使許多不能完全領悟這道理的人,對神有真正敬愛與敬拜之心。當然如能接受預定論或許會更好,但若不能(或對其他一些次要真理的爭論,如嬰兒洗、點水禮、聖品制度及千禧年派等),神也能悅納那些不能接受預定論者(或不同次要真理者)的敬拜及事奉。

  然而,不同的次要真理的主張,會引發一連串不同的信仰生活和宗教教義,可能進一步走向不同的審判結果,所以除了絕對真理(三一神和因信稱義)務要堅定不可動搖外,關於次要真理則參考屬靈偉人的教導為上策。



二、加爾文主義五要點與阿民念主義五要點對照表

阿民念主義五要點
加爾文主義五要點
1.人有自由意志或能力

雖然人類的天性因為墮落受到嚴重的損害,人並未因此落到靈性上完全絕望的境況。神仁慈地使每一個罪人都有能力悔改和相信,但神並不對人的自由橫加干涉。每一個罪人都擁有自由意志,其永遠的歸宿就取決於他如何使用這自由意志。人的自由在於他在屬靈的事情上有能力擇善而從,他的意志並不受制於他罪惡的本性。罪人有能力或與聖靈合作,得到重生;或拒絕神的恩典,走向滅亡。失落的罪人需要聖靈的説明,但在他相信之前無需聖靈的更新。因為信心是人的作為,是在重生之先。信心是罪人給神的禮物,是人對救恩的貢獻。
1.人完全無能或全然敗壞

因為墮落,人自己不能夠相信福音以致得救。罪人對神的事情是死的,瞎的,聾的,他的心地詭詐,全然敗壞。他的意志並不自由,而是受制於他的邪惡天性。 因此,他不願,也不能在屬靈的王國裡擇善而從。因此,要把罪人帶給基督,聖靈不僅要幫助他,而且必須更新他,使他復活,賜給他新的靈性。信心不是人對救恩的貢獻,卻是神救贖恩典的一部分。信心是神給罪人的禮物,不是罪人給神的禮物。
2.神有條件的揀選

神在創世以前就揀選某一群人得救恩, 是基於他預見這些人會回應他的呼召。他只揀選那些自覺相信福音的人。因此 揀選是取決於人決定做什麼。神所預見的信心和他由此進行的揀選不是神賜給罪人的(即不是由聖靈更新的能力所創造出來的),而是單單出自人的意志。誰相信,誰因信心蒙揀選得救恩完全在於人。神揀選那些他預知會運用自由意志選擇 基督的人。因此是罪人選擇基督,而不是神選擇罪人──這才是救恩最終的原因。
2.神無條件的揀選

神在創世以前揀選某一群人得救恩,完全是基於他自己全權的意旨。他揀選某一罪人,並非是因為預見到他會有任何順服的反應,如信心,悔改等;相反,神將信心和悔改賜給每一個他所揀選的人。這些行為是神揀選的結果,而不是出於人的原因。 因此,揀選不是取決於預見到的人的任何美德或善行。神會通過聖靈的力量使他所全權揀選的人甘心樂意地接受基督。因此神對罪人的揀選,而非罪人選擇基督,才是救恩的最終原因。

3.普世救贖或普遍代贖

基督救贖的工作使全人類得救成為可能,但並未保證任何人都得救。雖然基督為所有人,為每一個人死,但只有那些相信他的人才得了救恩。他的死使神得以在罪人相信的基礎上饒恕他們,但這並沒有實際除去任何人的罪孽。只有人選擇 了接受基督的救贖,這救贖才生髮果效。

3.特定的救贖或有限度的代贖

基督救贖的工作只為拯救選民且確實保證了他們得救恩。他的死是代替某一群 特定的罪人忍受罪的懲罰。基督的救贖不單除去他選民的罪,還保證了他們獲得救恩所需要的一切,包括使他們與他聯合的信心。聖靈將信心的禮物無誤地加給那些基督為之死的人,因此確保了他們的救恩。
4.人可以拒絕聖靈

凡在耳中聽到福音的人,聖靈也在這些人心中呼召。他盡其所能把每一個罪人帶入救恩。但因人是自由的,他可以成功地抗拒聖靈的呼召。除非罪人相信,否則聖靈無法叫罪人重生。信心(即人方面的貢獻)是先於重生,並使重生成為可能。因此,人的自由意志限制了聖靈將基督救恩的功效加給人。聖靈只能吸引那些讓他作工的人到基督面前。除非罪人回應,否則聖靈無法賜給生命。因此,神的恩典不是不可抗拒的,而是可以且常為人所拒絕,所攔阻。
4.聖靈有效的恩召或不可抗拒的恩典

聖靈不僅對聽到福音的人進行外在的呼召,而且對選民的心靈進行特別呼召,從而使他們必然獲得救恩。內在的呼召(只對選民而發)不可能被拒絕,而總是導致他們悔改歸正。靠著這特殊的呼召,聖靈將罪人帶給基督,這是人無法抗拒的。神的救恩之工不受人的意志的局限。也不靠人的合作獲得成功。聖靈施恩使蒙召的罪人合作、相信、悔改、甘心情願地來到基督面前。因此,神的恩典是不可抗拒的。對那些承受這恩典的人來說,這恩典永不會失敗、絕不會失效。
5.信徒可能從恩典中墮落

那些相信也真正得救的人可以因沒有持守信仰而失去他們的救恩。並非所有阿民念主義者都同意這一論點:有些相信信徒在基督裡永遠安全,即是說一旦一個罪人得到新生,就永遠不會失落。

5.信徒永蒙保守

所有為神揀選、被基督救贖、由聖靈賜予信心的人都永遠得救。他們的信心被全能神的大能保守,從而堅守到永遠。
根據阿民念主義:

救恩是通過神(主動提供)和人(必須回應)的聯合努力成就的,人的回應是決定性的因素。神為每一個人預備了救恩,但只有對那些出於自由意志,選擇與神合作及接受祂所賜恩典的人,這預備才有果效。關鍵在於人的意志,人的意志有決定性的作用。因此是人,而不是神,決定誰是救恩禮物的接受者。
根據加爾文主義: 

救恩是由三一真神的權能所成就的。父神揀選一群人,聖子為他們受死,聖靈帶領他們信靠悔改,使他們心甘情願地順從福音,從而使基督的死發生功效。整個的過程(揀選、救贖、重生)都是神的工作、單單靠著神的恩典。因此是神,而不是人,決定誰是救贖恩典的接受者。
1619年多特會議拒絕接受阿米念主義
多特會議再次確認加爾文的五要點

加爾文主義五要點與阿民念主義五要點對照表取自《改教家加爾文:加爾文500週年紀念(1508-2009)》,改革宗出版社,2008,頁150-153

三、課後閱讀:要事實、還是要感覺?譚傳道 2015.10.13

聖經重要嗎?當然重要,不只重要,還必需、絕對和無誤呢!這似乎是不爭的答案。但甚麼是重要、必需、絕對和無誤?在後現代各說各話,人人皆權威的年代,再絕對的話都可任人定義,一切都等於白說。爭執大多無益,不如實實在在回到聖經和教會歷史,看看聖經究竟有多重要、必需、絕對和無誤。我只舉兩個例子,足可說明。

(一)在生命中遇見聖經

聖經中,約西亞是猶大國少有的好王,除大衛外,他也是行耶和華眼中為正的事,一生不偏離左右。何以如此?他「找回」並謹從聖經上的教訓是根本原因:
王下22:3-13約西亞王十八年,大祭司希勒家對書記沙番說:「我在耶和華殿裡得了律法書。」沙番就在王面前讀那書。王聽見律法書上的話,便撕裂衣服說:「你們去為我、為民、為猶大眾人,以這書上的話求問耶和華;因為我們列祖沒有聽從這書上的言語,沒有遵著書上所吩咐我們的去行,耶和華就向我們大發烈怒。」
王下23:1-5王差遣人招聚猶大和耶路撒冷的眾長老來。……王就把耶和華殿裡所得的約書念給他們聽。王站在柱旁,在耶和華面前立約,要盡心盡性地順從耶和華,遵守他的誡命、法度、律例,成就這書上所記的約言。眾民都服從這約。

雖然由於約西亞的祖父瑪拿西實在太敗壞,約西亞的改革無力全盤扭轉猶大會被罰亡國的厄運,但至少也維持了三十年的中興局面,他本人也有好的下場:

王下23:25-26在約西亞以前沒有王像他盡心、盡性、盡力地歸向耶和華,遵行摩西的一切律法;在他以後也沒有興起一個王像他。然而,耶和華向猶大所發猛烈的怒氣仍不止息,是因瑪拿西諸事惹動他。

代下34:24-28耶和華如此說:我必照著在猶大王面前所讀那書上的一切咒詛,降禍與這地和其上的居民;因為他們離棄我,向別神燒香,用他們手所做的惹我發怒,所以我的忿怒如火倒在這地上,總不熄滅。然而差遣你們來求問耶和華的猶大王,你們要這樣回覆他說:耶和華-以色列的神如此說:至於你所聽見的話,就是聽見我指著這地和其上居民所說的話,你便心裡敬服,在我面前自卑,撕裂衣服,向我哭泣,因此我應允了你。這是我耶和華說的。我必使你平平安安地歸到墳墓,到你列祖那裡,我要降與這地和其上居民的一切災禍,你也不至親眼看見。
若人謹守遵行聖經的話,聖經的話應能「救世」,然而由於人的敗壞本質,聖經的信息啟示,以及上帝的救贖計劃本身,都已經否定了這個可能。所以我們徹底反對任何形式的「社會福音」,但個人(如約西亞王)忠於上帝的話,又教導他人遵行,至少可以救自己免於滅亡,以及稍稍扶助同代的人,協助他們悔改、歸向真神。

(二)在聖經中遇見生命

找著聖經,不是為了找到一些律例、典章或道德教訓或神秘知識,藉以改善生活、改革社會或改良品性,而是為了找到生命,遇上生命的主耶穌基督,藉著祂被釘十字架,與天父和好,確認上帝的愛,並以愛回應上帝,重回我們先祖因犯罪叛逆而遠離的父家。

歷史上,許多對信仰非常認真的人,都有類似掙扎:我如何確知上帝愛我?我如何肯定上帝會接納我的愛?上帝愛我嗎?上帝接受我的愛(奉獻)嗎?
天主教耶穌會的創辦人羅耀拉的依納爵(Ignatius of Loyola1491-1556,下簡稱羅耀拉)與基督教宗教改革的先鋒馬丁路德(1483-1546)都曾是非常虔敬的修士,都曾立志要做「完全人」,都曾為確認上帝的愛與呼召而長期痛苦反覆掙扎。最終,他們各自以不同的方式找到了「安頓」,肯定了上帝的愛與呼召。至於哪個更好?哪個更真?

羅耀拉如何確認上帝(天主)的愛和呼召呢?首先,他靠感覺(以下引文據《聖依納爵自述小傳.心靈日記》,臺北:光啟,1999):

他在世俗的幻想中感覺很快樂,但到無聊後將它們推開時,便覺枯燥乏味;反之,當他幻想著赤腳去耶路撒冷朝聖,只以野草充饑,並從事所見聖人們實行的刻苦補贖時,不但在那些思想中感覺神慰盎然,還在放棄它們不想時,仍覺心曠神怡。……慢慢地明白使他心情動盪的不同原因:一種是由魔鬼而來,一種是天主的靈感。(頁29

今天許多基督徒都是這樣「靠感覺」來判斷上帝的旨意和心腸。不是說正確的信仰不可依憑感覺,但片段零碎的感覺永遠不能佔主導地位,否則極其危險。羅耀拉正因為太信靠感覺(及個人經驗)而誤入歧途。

這聖善的願望卻因所有的「神視」(按指神秘的異象)更加強鞏固。某夜他睡不著,清晰地看見了聖母和聖嬰耶穌的像;他由這神視獲得了極大的安慰。(頁30
自此,羅耀拉極度沉迷和追逐超自然的所謂「靈界經驗」,以此來確認天主和天主對他的呼召。某日,他念經走進修院時,他開始神魂超拔,就如看見了天主聖三像琴鍵的形狀,一時淚流如注,甚至嚎啕大哭,好像神不守舍。……一天他懷著很大的神樂,心中想像天主創造世界的情形;他好像看見從天中發出光芒的一片白的東西,天主從其中發出光芒。……他在祈禱時,多次而且很長的時間神目看見基督的人性,顯示給他的形式有如一個雪白的身體,……他也在同樣的形狀下看見過聖母,……他所有的這些神視使他堅強,使他的信德如此堅固……(頁52-53

羅耀拉十分陶醉於這些神秘經驗,以為是天主對他的啟示和確認。但是憑甚麼「一片光」、「一個雪白的身體」,就能確知是天主,真是基督?許多異教或新紀元信仰中的「靈界經驗」,例如冥想打坐見到甚麼一團光,不也大同小異?

聖經從不鼓勵我們追逐神秘經驗,因為這些所謂靈界經驗,可以來自上帝,也可來自魔鬼。保羅警告過我們「撒但也裝作光明的天使」麼?(林後11:14),使徒彼得更提醒:你們雖然沒有見過他,卻是愛他;如今雖不得看見,卻因信他就有說不出來、滿有榮光的大喜樂;並且得著你們信心的果效,就是靈魂的救恩。(彼前1:8-9

信仰就是信仰,不需要憑眼見或感覺。事實上,靠追逐感覺或特殊經驗,並沒有為羅耀拉帶來真正的「安頓」,且看他在《日記》中的反覆掙扎,搞得滿天神佛:
昨晚,上床前不久,我感到溫暖、敬愛之情,及極大安慰,因為找到至聖聖三(指神秘異象),或在祂內獲得恩寵。……次日,我在破曉前醒來,之後有一段時間對所有神修事務感到沉悶索然無味。我在神枯的情形下做了例行的祈禱。結果是喪失獲得至聖聖三歡心的信心。……片刻之後,想想要從何處開始,回憶所有聖人,我把自己交付給他們,請求聖母及其子為我轉求至聖聖三,充滿敬愛之情,我淚流滿面。我視這為過去所做奉獻的肯定,同時,我滔滔不絕,祈求天使及諸位聖師、宗徒、門徒及所有聖人,祈求聖母及其子代禱,使我的感謝能達到至聖聖三的座前……然而敬愛之情受到某些微小的攻擊,仍然害怕犯某些錯誤。(頁145-146
靠感覺反反覆覆、斷斷續續來肯定上帝的憐愛與呼召,實在太痛苦太叫人不安了,聖經明說「愛裡沒有懼怕」(約壹4:18)為甚麼許多人尋找「愛」,甚或尋找上帝的愛,卻是這麼「懼怕」呢?因為他們靠「感覺」求,不憑「信心」求;他們從自己身上求,卻不在上帝(基督)身上求。簡言之,他們從人的經驗與作為上求,卻不從聖經上帝的作為來求。

馬丁路德,帶著同樣或者是更大的信仰掙扎,卻回到聖經,終於找到全然安穩的路。馬丁路德,一個極之敬虔,律己甚嚴的修士的信仰掙扎如下(以下引文據《基督教神學原典精華》,臺北:校園,1998,頁293-294):

雖然我過的是修士的生活,是無可非難的,但我還是覺得自己是一個罪人,在神面前自感良心不安;我也不相信我能夠用使我自己滿意的來取悅於祂。對自己的有罪的憎恨,很容易延伸為對上帝的嚴厲的憎恨
我不愛(事實上,我恨)那位刑罰罪人公義的神,我不是用沉默的褻瀆,就是喃喃地抱怨。我向神生氣,對祂說:「悲慘的罪人因為原罪會受到永恆的咒詛,因為舊約律法而承受各種的災禍,這還不夠嗎?神竟藉著福音使人愁上加愁,還要他們忍受祂的震怒和公義。」我如此逼到自己幾乎瘋狂,良心大受干擾……令他痛苦困擾的正是「經驗」(感覺),他要找到的是「事實」上帝愛我們、接納我們的事實,而不是虛泛的被愛的經驗或感覺。不能靠瑣碎和嚴厲地執行律例規條,或追逐像羅耀拉般的特殊經驗,而是白紙黑字地回到聖經。

回到聖經不等於回到聖經片段零碎的「金句」或「亮光」去,如此跟靠「感覺」沒有分別。我們要回到重要的、具決定性的、確實的聖經啟示去,特別是關乎上帝在基督裡愛我們的啟示:

我一直都有強烈的慾望想要明白保羅的羅馬書,但迄今阻止我的,並非我的冷淡,而是第一章一句話:「神的義,正在這福音上顯明出來。」因為我一直憎惡「神的義」一詞,按照所有博士的用法和習慣,……「神的義」是指神的公義,祂刑罰不義的罪人。

路德想到,若「神的義」是指祂的公義,就是祂要在罪人身上搜尋「義」,那麼,我們只有被定罪一途,何來「福音」可言?他無法忍受這種對經文的解釋,但對聖經他卻未絕望:

最後,因著神的憐憫,當我日夜思想「神的義正在這福音上顯明出來……如經上所記『義人必因信得生』」時,我終開始明白,「神的義」是指義人藉著神的恩賜(即信心)而得生。「神的義顯明出來」……亦即慈悲的神藉此公義使我們因信得以被稱為義。

原來,福音之福,是上帝不在我們身上搜尋可以稱義的理由(若此我們只能被定罪),而是在祂自己身上,也就是祂的憐憫與藉祂愛子基督贖罪所成就的公義,將義歸到我們身上,稱我們為義。這是何等翻天覆地的奇妙啟示,路德雀躍萬分:

從那時開始,聖經對我而言便有了全新的面目。……我曾經憎恨「神的義」一詞,現在我卻愛之如命,視之為最甜美的一詞,保羅的這段經文成為我進入天家的大門。……神的義是指我們因著神的義而得稱為義,令人欣喜不已。

原來,信仰所求的,只是信心。但是信心如何建立呢?初代教會沒有人拿著甚麼「耶穌像」叫人信、叫人拜。他們努力傳誦的,是耶穌基督的「事蹟和教訓」(新約聖經的主體),以及祂如何滿足、應驗舊約聖經的教導和預言:祂是彌賽亞,是天父聖子,是天下人間唯一救主。換句話說,聖經,唯獨聖經,是我們能確認上帝以及肯定祂的愛的唯一判準。

馬丁路德具體真實地回到聖經,找著同樣具體真實的耶穌基督,及藉著基督與祂釘十字架所呈現的天父大愛,從此,他就實實在在地找著了上帝愛的確認,穩如泰山,欣喜無比,再無絲毫恐懼。

事實勝於感覺

與羅耀拉相比,馬丁路德找到的是「愛的事實」,羅耀拉只找著「愛的感覺」。前者建基於聖經所載的清晰確實的上帝作為,後者只建基於浮泛的個人經驗和感覺。
好好地讀、刻苦用心地讀、並且最終把聖經讀通、洞悉上帝愛我們的事實,像馬丁路德一樣,斷不會沒有感覺(看他多麼喜樂);但由始至終迷信感覺,追逐零碎或自以為高超的經驗,卻不以聖經作為基準,那到最後所有的,仍是靠不住的感覺而已。

回到聖經,努力閱讀、明白和實踐聖經,為的正是尋找事實上帝愛我們的事實。你願意多花心力、好好讀經、好使自己能真實地遇上基督,信祂、愛祂,一生追隨祂,直到祂再來的日子麼?


我們得救和堅信到底,只能靠事實,不能靠感覺!多少看似熱戀中的情侶,一旦鬧翻,多麼兇殘惡毒的事都做得出來,因為他們之間只有愛的感覺,少有愛的事實。同樣,許多看似熱心虔誠的信徒,一旦事不如意,便信心冷淡,或背棄信仰,甚至翻臉不認主,都是因為在他們的信仰裡,多有愛的感覺,少有愛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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